“你們兩個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找我做甚，是又出什麼事了嗎？”
柯卓和陸飛兩人連忙道：“將軍，出大事了！左進他們幾個王八蛋要害您！”
“什麼？害我？”林寒一臉不可置信。
柯卓與陸飛便將當時在小樹林的情況跟林寒仔細說了個遍，跟賀小六他們說的大差不差，兩人並沒有絲毫隱瞞。
而躲在暗中的李全德聽到這些，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將軍，當時我們為了不引起他們懷疑，所以才說了以後都遵旨，還有我們選擇中立不幫他們對付您的話。事後我們稍緩了緩，等確定他們去睡了之後，才第一時間來到您這兒找您報告訊息。”
說到這兒，陸飛沉聲道：“將軍，我陸飛這輩子沒佩服過誰，您是我唯一一個佩服的人，所以 ，我跟柯卓都是堅定地站在您這邊的，管他京城的皇帝老兒是誰，我們現在只想聽您的命令！原因無它，桃花城是我們所有人都想要的未來，沒有你，我們便沒有任何未來。”
柯卓也道：“陸飛說的沒錯，這也是我的想法。”
林寒眉頭一掀，嘴角帶著一縷似笑非笑的意味，說道：“可是，是京城的皇帝陳元基一直在養著你們，這一點，可並無疑問啊。這些年局勢動盪，到處都在打著仗，京城內鬥更是如驚濤駭浪，一般情況下是沒人能關注到你們這些邊寨軍的。”
“因此，若非陳元基一直在暗中資助你們，恐怕你們這些邊寨軍也早就餓死了吧？你們這就轉頭投向我，這是不是說明你們也是忘恩負義之人呢？”
聽到這番話，暗中躲著的李全德額頭冷汗都流下來了。
這一點他是真沒想到，只是本能地覺得，跟著林將軍確實更好，至於京城那位皇帝，他壓根不感冒。
可是林將軍這番話明顯是試探，李全德不認為自己能想出什麼好的答案來，非要他答，他也只能如實交代，說自己就是不喜歡狗皇帝，只喜歡跟著林將軍打仗，其他便沒有理由了。
至於忘不忘恩，負不負義，他李全德管不了這些。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接下來柯卓的話讓他驚掉了下巴。
“想不到將軍竟會如此直接，那我柯卓也就有什麼說什麼了。”
他衝林寒一拜，然後道：“林將軍，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無論是您，是我們還是遠在京城的皇帝，都是如此。從這點來說，我們認為跟著你，能有更好的未來，這似乎並不算什麼過錯。至於忘恩負義這一點，我另有看法！”
“哦？什麼看法？”
柯卓繼續道：“將軍，您比我們都聰明的多，我不相信以您的眼光，會看不出來。京城那位皇帝之所以願意資助我們，無非是因為我們這邊死守著一座桓南城。”
“若是沒有晉豐國一直在虎視眈眈，若是那桓南城一直在咱們北月國手中，將軍您猜那陳元基會多看我們一眼麼？他不會的。他就是怕晉豐國隨時會衝進來，壞了他的大事兒。”
“說到底，我們這些人，只是他手裡一群養著的炮灰罷了。守得住，那就在這邊過過苦日子，畢竟說實話他給我們的也沒多少錢。守不住，那就一起下地獄。”
“所以，說我們忘恩負義，那實在有些冤枉的，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筆交易罷了。之前我們沒的選，交易只能一直進行，如今能夠跟著將軍您，他陳元基的交易，我們不要也罷。”
“雖然我們與將軍您也是一場交易，可是，這樣的交易條件，這世間開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交易，值得我們這幫邊寨的兄弟，真真正正以命相托。若是我們將來背叛將軍，那才叫忘恩負義。”
“所以，說得直白點，我們與陳元基交易的那點兒東西，實在夠不到忘恩負義的程度，但到您這兒……卻綽綽有餘了。畢竟，沒有哪個兄弟，不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能夠吃上飽飯，穿上暖衣，過上好日子的。”
說到這兒，柯卓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將軍，不知道我的這番回答，您是否滿意？”
暗中，李全德簡直驚呆了。
他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解釋，而且直指命門，將一切的真相都扒的淋漓盡致，基本等於是將一切現實都放在了檯面上，雙方不留一點兒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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