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反而又不確定了，這女人到底是不是林寒弄來試探自己的，若真是如此，眼下的回答可關係到他這把老骨頭的腦袋的。
見他沉默，柳如音也沒急，只是說道：“老將軍好好想想，這關係到接下來我要與你說的話。”
劉華燦臉色陰沉了幾分。
他堂堂州陵城的守城將軍，竟被一個婦人逼得要來站隊，這讓他很不爽。
可是，如今州陵城來了個林寒，這個林寒所展現出的軍事指揮能力實在讓他佩服的五體投地，自認遠遠不是對手。
“難道，這林寒也有稱帝的心？”
“是了……這林寒有著這般能力，如今天下四處亂局從生，他這樣的人，又豈會不覬覦那至尊無上的帝位？”
劉華燦雖是一個老將，但他其實並不迂腐，反而心思通透的很。
雖然還無法確定今天這一幕是不是林寒的試探，但是選擇站在林寒這邊，絕對是好過站在那傀儡皇帝那邊的。
先不說傀儡皇帝他本來就不熟，就算熟，遠水解不了近渴。
以林寒的兵力和指揮能力，他這區區三千兵馬，哪裡幹得過。
此外，退一萬步，若將來林寒若真的覬覦帝位，要與京城那位爭上一爭，以林寒的能力，恐怕勝局多半會是他，那傀儡皇帝哪怕有天縱之才，也只是手段陰謀上有些能力。
活了這麼多年，江山是靠打出來的，這個道理不用任何人給他解釋，他比誰都清楚。
再說了，他劉華燦一把老骨頭，死了就死了，倒也無所謂，可他還有家人後代。
他很清楚，站在皇帝那邊，哪怕皇帝贏了，他這樣的人依然也不過是皇帝手中的一顆棋子，無情最是帝王家，更何況為了生存和翻盤隱忍了這麼多年的皇帝。
但林寒不同，林寒也是低微出身，加上自身能力了得才有如今這番成就，若是自己堅定地站在他這邊，將來林寒若有能力奪取天下，那就是大大的功臣，將來不說能權傾朝野，至少也是全家能有享不盡的榮華了。
最後一點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自從林寒來了州陵城之後，他就時刻仔細地暗中觀察著林寒。
以他這幾十歲的眼光來看，這林寒雖有無比的傲氣，可待自己頗為尊重，哪怕得了全城軍隊的指揮權，也沒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對自己也無比信任。
跟著這樣的，那絕對是舒服的。
這些事無比複雜，但劉華燦腦中分析片刻便已然得出答案。
所以，想到這兒，他便毫不猶豫地給出答案。
“我自然是站在林大將軍這邊。”
柳如音心中一喜，臉上由不動聲色，反問道：“哦？為什麼？”
“原因有三，第一，我跟皇帝不熟，我對朝局其實也不怎麼關心，誰當皇帝對我來說都一樣。第二，以大將軍如今展現的能力，我不認為這世間還有誰能在打仗這件事上，能出其右，大將軍註定前途無量。第三，大將軍待我極為尊重，這點讓我這老頭子很喜歡。所以，老夫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訴你，若真要讓我在當朝皇帝與林大將軍之中選一位，我必然選林大將軍。”
“不過，現在老夫既然回答了你一個問題，還請小夫人也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如何？”
“老將軍請講。”
“今天這番話是林大將軍讓你來問我的，還是你自己來的？萬望小夫人一定要如實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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