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燼蹙眉，竟然是剛才那圍著大圍巾的小女傭。
看那樣子顯然是嚇著了，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瞪的那巴掌大的瓜子臉快裝不下，手裡的托盤倒是還穩穩端著。
呆頭呆腦，陸凜燼見著想笑，不自覺又多瞥了一眼 ——
卸下了剛才笨重的外套和圍巾，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連衣裙，將那盈盈細腰勾勒的正好，活脫脫的學生樣……陸凜燼不禁又多睨了眼。
“遙遙，” 身後，陸衎聲似關切道，“來，過來，沒嚇到你吧？”
少女快步去到陸衎身邊，軟糯糯地喊了聲，“阿公，” 繼而把托盤放在茶盞旁，“阿媽讓我送來的。”
這童養媳長這麼大了？陸凜燼想來。 當初帶她來首卡時，就記得小小一隻，眼睛賊大，水汪汪的，可畢竟就一屁大的孩子，而在他陸凜燼眼裡，孩子又都長一個樣：煩人 —— 倒是沒想到，也就六年光景，如今出落的竟是如此沉魚落雁。
一抹壞笑從嘴角裂開，他吊兒郎當地晃悠到女孩身後，忽然彎腰在她耳畔道，“喲，原來是給我送吃的來了啊？”
少女又是一驚，杏眸瀲灩，長密的睫毛翕動如蝶翼撲閃，一隻秀挺的小翹鼻微微泛紅。
這才知道什麼叫官窯裡精雕細琢的瓷玉來進貢—— 自以為萬花叢中過的陸凜燼這會忽然覺得以前都是插了狗屎，周遭的氣壓都跟著低了下來。
可那進貢的瓷玉又如何？他更喜歡看著別人家精貴的擺設在他一槍後碎作一地。
往一旁的躺椅上大咧咧地就是一仰，陸凜燼一眼掃向手邊那兩份奶呼呼的玩意兒，“小美人，送都送來了，不然你餵我？”
少女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陸衎。
真他媽一孬種，陸凜燼想來，屠宰場的羊羔一樣蠢，竟等著自己的屠夫給自己下指令。 之前那點看臉來的好感己然散的不剩零星半點，他那雙色如雪夜般的桃花眼中此刻更只剩戲謔。
一側，陸衎保持著他面具樣的笑容，“遙遙，這是你三叔，還記得麼？六年前就是他帶你來家裡的。”
少女侷促垂眸，“三，三叔……”
陸凜燼嗤笑，掏出煙來叼在嘴角，“過門了麼？” 他歪頭點上，又是一陣吞雲吐霧，那雙狗見了都發情的桃花眼一刻不離地盯著她。 “沒過門那亂叫什麼？最後給誰睡還不知道呢。”
不好的首覺再一次被這樣的出言不遜驗證，文詩遙急的想哭。
可就算對方出言不遜又如何？這六年她在陸家，雖說陸衎和沈冰待她不錯，但畢竟她這樣的身份，只能儘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走路貼著牆根，別說惹人不高興，連惹得來客多看一眼她都肉跳心驚。
“對……對不起，”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於是說了一定不會錯的話。
陸凜燼隨手將網球拍扔她腳邊，“撿起來，” 他吐了口煙，吊兒郎當道，“拿給我，我就大度一次不跟你計較。”
少女看了眼陸衎，見對方不做聲，便是默許，她侷促咬唇，卻也只能聽話照辦，彎腰的剎那，隱隱露出胸口一抹春光 ——飽滿又還有發育空間的樣子。
陸凜燼舌尖掃過上齒。球拍遞來時，他擒住少女手腕，往身邊一拽。
文詩遙一個踉蹌，紮紮實實跌他懷中。第一次這麼靠近成年男性，緊實有力的肌理線條隔著衣服也能清晰感知，檀木香混合嗆人的煙味，還有那濃的化不開的荷爾蒙氣息，把她燻了個一臉通紅，想趕緊爬起來，卻被那人一手固在腰間，動彈不得。
陸凜燼冷眼看向一旁臉色愈顯發青的陸衎，“大哥喊我來打球，我人來了，你又要喝茶，那就喝唄，可咱兩大老爺們單喝茶有什麼意思？留小丫頭下來伺候可好？還是說，你又想打球了？”
陸衎嗤笑一聲，從一旁的椅子上起身，一手撿起自己的球杆，“球自然要打，” 又看向文詩遙，“遙遙，去陪澤樹做功課去。”
文詩遙匆忙想要爬起，卻不小心撞進了陸凜燼深不見底的眼中，又在那深淵裡看見自己盪漾其中的倒影。
陸凜燼鬼魅一笑，衝著她吐了口煙，又在她腰間掐了一把，方才抬手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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