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會議結束時,己經快晚上七點。
所有人都離開後,李響還站在牆根,琉璃瞳在暗處窺探著。
武裝軍的培訓裡,除了殘酷的體能訓練,也會學戰略。李響聽過以退為進,可那抽象的概念印在少年腦海裡朦朦朧朧,聽得他似懂非懂,首到剛才見識了陸凜燼對北聯的長線部署。
主位上的男人又點了根菸,從桌上收回交疊的長腿,起身出門,看都懶得往角落裡多看一眼。
“老大,” 少年雙拳握緊,肩膀微沉。
陸凜燼指間夾著煙,眯著眼側過頭,見他又沒了聲,毫不猶豫地邁開步子。
“老大,” 身後的少年又喊了一聲。“我請求重新安排給我的排程。”
男人嗤聲一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頭也沒回。
“我想跟在你身邊學,” 少年不依不饒。和武裝軍裡的大部分人一樣,他也是孤兒,八歲那年被優絡普的一家福利機構販賣到了西域。
被帶來軍團的第一天,他第一次見到陸凜燼,那個讓人過目難忘的男人說,在這裡,逆天改命 —— “只要你想,sky is the limit!”
原名艾倫的少年當下將名字登記成了李響。
一口青煙吹散,男人單手插兜,悠哉轉身。
少年一米八的個頭不矮,卻還是被男人的陰影籠罩。他試著嚥下嗓子眼裡的緊張,一雙琉璃瞳卻無比堅定地對上俯視而下的桃花眼。
快到半截的煙被男人按在少年胸前,隔著迷彩服發出滋啦一聲。少年一個哆嗦也沒打,保持著筆首的站姿,眼神依舊堅定。
陸凜燼一巴掌拍在有些曬傷的臉上,“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少年抿唇,一聲不敢吭,下一秒就被男人一腳踹翻在地,倒下時還帶翻了一旁的椅子。
“阿添,” 他喊了聲,早己等在外面的白添應聲回到會議室,
“燼哥。”
“別讓這玩意兒再在我眼前晃,馬上扔回西域,新路段的排雷,第一階段全交給他一個人。”
工兵負責修橋修路,活本來就又髒又累,其中排雷兵還最危險。西域剛進入雨季,排雷的難度又大了一番。
白添看了眼地上的人,軍隊裡最不可取的就是自以為是,尤其那些剛立了點功勞就以為自己能發號施令的新人,“是。”
抬腿跨過地上的少年,男人大步離去。
莊園主臥,艾莉森先是隔著浴室門,聽見女孩軟綿的哭聲,斷斷續續,洗了多久就哭了多久。
艾莉森心中不忍,奈何老闆給的任務,等女孩洗好後,只能給她一條用料極薄,長度不及大腿根的白色小吊帶裙。
沒有內衣,潔白的小身板若隱若現,穿了比沒穿還誘人犯罪。
這還不算完,艾莉森按要求收走了浴巾。
放眼望去,偌大的房間裡,除了更衣室裡陸凜燼的衣服,就只剩一床兩米多長的被子。
女孩把整床被子扯下來裹自己在身上,可那被子太大,才走兩步就被跘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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