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昱州臉色有些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輕輕地應了一聲。
沉魚上前查看了一番趙風的傷勢,從系統揹包中拿了一瓶恢復劑給他灌了下去,“所以你真的不知道離開這裡的辦法嗎?”
黎昱州搖了搖頭,“不知道。”
沉魚抬眸看了一眼黎昱州,然後走到女人面前,將另一隻恢復劑餵給了她,雖然不知道月亮樂園的恢復劑是否對玩家之外的人起作用,既然能夠取出來,這麼做也聊勝於無。
黑漆漆的蠱域忽然靜了下來,沉魚沒再講話,到處都瀰漫著一種十分詭異的尷尬感,黎昱州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衝動,希望這種時候昏迷的兩個人會有一個突然醒來,隨便說些什麼來打破現在的安靜,好讓他這無處安放的躁動心情得到撫慰。
黎昱州閉了閉雙眸,壓下了心中的煩躁,“我是真的不知道。”
沉魚應了一聲,“那我們看看一起去找離開的方法吧。”
“好。”
沉魚重新從系統揹包中取出了一個嶄新的手電筒,她朝著湖水走了過去這裡像是一個地下溶洞,留存下了一些地下水形成了湖泊,周圍散落著一些被湖水打磨光滑的石頭。
沉魚看著面前的湖泊,外圍的水位很淺,她猜測著可能越到中央水位會變得極深,如果這裡有出口的話,很有可能是在湖中央,所以她打算過去看看。
黎昱州看出了沉魚的意圖,立刻上前扯住了她的手臂,神情凝重地說:“不要做太過於冒險的事情,這裡跟你往常遇到的不太一樣。”
沉魚回眸看了黎昱州一眼,拿著手電筒在湖面上亂掃了幾下,“我覺得差不多啊,我之前遇到的一些事情就是需要在困局之中找出路的,這次應該也沒關係吧。”
黎昱州聞言並沒有立刻放開沉魚的手臂,反而是越握越緊,他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著沉魚。
沉魚蹙眉,有些不悅地看著黎昱州,嫌棄他隨意地動手動腳,還十分沒有社交距離,她覺得自己手臂上的小篆有極大的可能已經被弄花了。
“你再不鬆手,我是真的可能有危險。”
黎昱州立刻鬆了手,還想在說些什麼的時候,趙風突然痛吟一聲,掙扎著坐起了身。
“這裡怎麼這麼黑啊,我這是在哪裡......嘶......好痛......”
趙風伸手碰了一下自己頭上出血的地方。
緊接著,女人也醒了過來,她看著四周漆黑一片,並沒有表現出特別多的恐懼,而是神情驚慌地尋找起她的孩子。
“阿川,小阿川,你在哪裡,快來媽媽這裡好不好?”
女人步履蹣跚地爬了起來,四下尋找著她的孩子。
黎昱州神情凝重地看著女人,立刻上前制止了她像是無頭蒼蠅一般的行為,“你先冷靜一會,如果你想找你的孩子,我們需要先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首先你要冷靜下來,如果再亂衝亂撞,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裡。”
女人伸手推開黎昱州,厲聲道:“你沒有孩子,你是不會明白的?你不是我,你也不會明白孩子對我的重要性,我能活到現在都是因為她給我的勇氣,沒有她我也不想活下去了。”
女人說完突然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般,整個人跌坐在地,她掩面痛哭了起來,這整整一年的屈辱化作密密麻麻地恨意在她的心中肆意增長,卻支撐不起她孱弱的身體,本應該化作對外的利劍,卻對反噬起了自身。
女人偏頭嘔出一口鮮血,氣息孱弱。
黎昱州立刻伸手捏住了女人的肩膀,“凝神,再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
女人搖了搖頭,神情蒼白地說:“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反正我也離不開這裡。”
趙風見狀也顧不得自己傷口的疼痛,卻也因為都做不了而乾著急,“好可憐啊,如果能有個孩子給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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