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安年一反常態,“如果回去是這樣一個結局,我寧願待在這裡等待著再一次的甦醒。”
沉魚驚訝地看著靳安年,“你認真的?寧願放棄見沉魚的最後一面嗎?你逃避在這裡有什麼用,如果現在是正確時間線的延伸發展,難道你不打算回去見沉魚最後一面嗎?”
靳安年看了沉魚一眼,突然變得沉默起來。
“你真的很殘忍,居然讓我回去看著沉魚死。”
沉魚哼笑了一聲,“那就回去改變這件事情,直接殺了洛城,反正很多事情你都已經知道了,即便是不能改變結局又怎麼樣?最起碼我們努力過了,我就算是死也要跟我喜歡的人死在一起。”
靳安年笑著說:“看來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
這次輪到沉魚沉默了,她難以抑制地想到了陸笙,片刻後她搖了搖頭,“沒有,但是我是個理想主義者。”
沉魚說完之後便帶著靳安年降落在了聯邦政府的大樓上,她看著後者幾近消散的身體,神情驚訝地說:“你都不疼的嗎?”
靳安年搖了搖頭,“估計已經被剝奪了感覺,又或者根本不疼,所以一點感覺都沒有。”
沉魚想握著靳安年的手發動【湮滅】的力量,卻發覺後者肩膀以下都已經消失,突如其來的猶豫和震驚充斥著她,讓她無從下手。
靳安年說:“小魚,我的時間不多了。”
沉魚抬眸看向靳安年,見後者依舊是一副神情溫和的模樣,眼神像是鼓勵她一般。
“回去吧,回到正確的世界之中,回到正確的時間線之中,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沉魚捧著靳安年的臉,傾身上前貼在了他的額頭上,紅色的霧氣瞬間從二人的相貼處湧出,像是花朵在綻放自己的花瓣一般,隨後迅速進入了靳安年的身體之中。
“要永遠待在沈魚的身邊。”
沉魚再睜開雙眸的時候,手中之中只剩下了一碰飛灰,隨著風打著卷消散在了空中。
尼德霍格的風暴已經席捲到了米迦勒區,沉魚站在米迦勒區最高的建築之上,看著面前遮天蔽地的黃色,浪湧吞噬過四周,向她腳下的這座孤島襲來,她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口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快步跑到了建築物的邊緣,然後一躍而下。
【路西法A區天氣:晴汙染程度:輕度汙染時間:06:59】
靳安年睜開雙眸發覺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床上,四周是熟悉的房頂和陳設,清澈透亮的光芒鑲嵌著窗簾的邊緣,今天應該是一個不錯的晴天。
靳安年察覺到什麼,立刻側頭向一旁看去,只見沉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正背對著她坐在床邊。
“小魚?”
靳安年聲音有些發啞,他試探地開口,看著沉魚細細發抖的肩膀,突然心涼了一半,現在所有的舉動都不像是一個好兆頭,他已經看過了很多次“沉魚”因為害怕而發抖的身體,看來這次他和沈魚的努力又白費了。
滴滴,滴滴,滴滴
七點的鬧鐘如約響起,沉魚在人工智慧發出播報聲之前轉身撲到了床上,她伸手抱住靳安年的脖頸,高興地蹭了又蹭。
“我過了!我過了!真的是太好了!”
靳安年下意識將沉魚攏在了懷中,“過了什麼?”
沉魚抬頭看著靳安年,雙臂依舊環著他的脖頸,神情不解地說:“一級機械師考試啊,你不會忘了吧?一週之前我剛剛考完!”
靳安年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抱緊沉魚,低頭深深地親吻著她的額頭,“我都說了,你一定可以的,根本不需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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