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欽面色不改地說:“正常的,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法王與明妃向來是雙向選擇的,蓉蓉當初選擇成為明妃,也是有她的理由,他現在為了自由,想要放棄明妃的身份,自然也會迎來她的懲罰。”
傅現辭問道:“那蓉蓉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呢?”
薩欽抬眸看向眾人,“你們今天只是想來問我關於蓉蓉的事情嗎?”
秦縱思索了片刻,意有所指地說道。 “東西我們已經找到了一些,只是蓉蓉的父母還沒有決定是將她土葬還是天葬,明天還想請我們下山幫忙。”
薩欽說:“蓉蓉是明妃,自然是要選擇天葬,天授其魂,自當魂歸於天,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爭議。但是明妃意外死亡,各類祭祀和儀式是少不了的,我身體抱恙,明日之事就全權交付於你們了。你們不要擔憂,我會請覺姆下山輔助你們。”
眾人互看了一眼,聽到薩欽這麼說,心中不免鬆了一口氣。既然蓉蓉選擇天葬,屆時趁著儀式舉行,他們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找到用於製作【風刑罐】的泥土。
江宥辰問道:“那個外鄉人在哪裡?”
薩欽抬眸看向江宥辰,語氣不善地問道:“外鄉人,什麼外鄉人?”
林稚棠摸了摸自己的指甲,笑著說:“就是蓉蓉的情郎呀。”
薩欽笑了一聲,“大家不要被這件事情的表象所迷惑,我知道各位惋惜於蓉蓉的遭遇。但是你們也知道他是一個外鄉人,來到這裡,不尊重我們的文化和我們的信仰,反倒是想著如何去違反與違背,教導信徒如何去背叛他們的主神,他究竟懷揣著怎樣的心思?需要我跟各位去解釋嗎?”
沉魚沉默地看著薩欽,他的這句話同老婦人的話如出一轍,看來在這個副本之中信仰可能關乎一切。
沉魚又想起在薩南迦姆寺和閻王殿時的耳鳴,以及那個陌生的聲音說出的——“你,相信我嗎?”這句話,當時她沒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出了大門,這跟走夜路聽到別人喊自己名字而不能回頭是一個道理,只是不知道其他的人有沒有做出回答。
如果沒有,這個問題就不需要再考慮,如果有,那這個問題的意義是什麼,相信如果等於信仰,回答會讓變成信徒的人後續會做怎樣的選擇。
這些問題沉魚都沒有答案,她伸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xue,決定回去之後再私下裡確認這件事情。
薩欽繼續說:“他或許並不是真的愛蓉蓉,只是在欺騙一個單純少女的心來滿足自己的私慾,用她未曾見識過的廣袤天地,教導著她背離她信仰,從而走上歧路。他認為自己是個英雄,拯救了一個他以為的懵懂少女。但是他從未站在蓉蓉的角度上思考,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悲劇。我對蓉蓉的遭遇深表痛心,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歸責於那個外鄉人,跟任何人無關,跟蓉蓉也沒有關係。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蓉蓉已經為這件事情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付出了應有的代價,而那個外鄉人也在出事之後沒有了音訊。”
薩欽見眾人沉默不語,停下了轉動佛珠的手,將其收進懷中,“試想在沒有任何能力的前提下,如果是真心相愛,難道不應該最先以對方的生命為重嗎?”說完,他便準備起身離席。
林雪燼訝然,“難道一個女孩生來就沒有自由嗎?她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這樣有錯嗎?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阻攔她?”
薩欽腳步一頓,他看著林雪燼,語氣漸冷,“這位施主請你尊重我們的信仰與文化,不要肆意妄為地批判,我們尊重每一個人的自由和選擇,但是有些事情是另當別論的。”
商筠的目光從桌上的食物中撕了下來,有些惆悵於桌上這些湯湯水水的食物,他覺得氣氛有些凝重便伸手按住了林雪燼的手臂,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以防激怒薩欽。
林雪燼的雙手緊緊地握了起來,她垂下雙眸,不再發表自己的觀點。
薩欽撩開門簾離開了飯廳。
商筠長舒了一口氣,忍著飢餓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原本他並沒有覺得飢餓,也覺得自己能夠忍過三天,但是現在看來,他根本做不到,只是看到食物他便很想去吃。
徐奕看了一眼商筠,然後從系統揹包中取出了三根針劑,“能對自己下得去手嗎?給自己打個營養針,應該是可以的。”
商筠看著徐奕遞過來的針劑,透明的密封外包裝裡盛放著一支滿劑量的玻璃罐營養針,看起來道具等級就十分得高,他突然有些難為情,“這怎麼好意思收你的道具,而且這道具不便宜吧。”
徐奕用勺子撐了一些菜疙瘩放進了口中,“我也是過副本得到的,並不是什麼很昂貴的道具,放在我這裡並沒有什麼用處,不如讓它物盡其用,你拿著用就好了。”
曲柏鳴不動聲色地看了徐奕一眼,想起進入這個副本之前她所做的所有的準備,以及她想要改變所有人結局的計劃。
曲柏鳴想到這裡,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