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派兵打錦州，又怕落下“攻擊友軍、挑起內戰”的口實，更怕徹底把二十八師殘部逼到日本人那邊，平白給日本人送地盤；
可不打，眼睜睜看著馮德庸在錦州坐大，又如鯁在喉，連吃飯都沒滋味。
就在張作霖左右為難之際，沈鎮山的“小動作”開始見效了。
錦州周邊的村鎮，接連遭到“奉軍”洗劫。
一夥穿著灰藍色軍裝的人，趁著天黑衝進村子，搶糧食，砸商鋪，牽走老百姓的耕牛，臨走前還留下奉軍的臂章、印著“奉天督軍署”字樣的糧袋，還有幾張奉票。
訊息傳進城裡，百姓人心惶惶，守軍也議論紛紛。
軍營裡、茶館裡、街頭巷尾，到處都是竊竊私語。
“張作霖也太狠了！”
“師座剛出事，他就想來吞咱們的地盤！”
“連老百姓的糧食都搶，還是人嗎？”
“就是！”
“以前都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把兄弟，現在翻臉不認人！”
“真是人面獸心！”
“要我說，還不如跟著沈鎮山幹呢！”
“人家好歹也是遼西本地人，佔了西縣，從不禍害老百姓，軍餉還足！”
“噓！小聲點！”
“讓日本人聽見就完了！”
“佐藤少佐最恨人提沈鎮山了！”
謠言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城裡到處飛。
越傳越邪乎，有的說張作霖己經派了三個旅過來，要血洗錦州；
有的說馮德庸要把二十八師交給日本人，大家都要去當偽軍，替日本人賣命。
馮德庸的位子本來就不穩，全靠馮德麟的餘威和日本人的支援撐著。
這麼一鬧，底下人更是人心浮動，不少軍官都開始暗中跟沈鎮山的人接觸，打聽歸順後的待遇。
沈鎮山給出的條件實在太優厚了！
官升一級，軍餉翻倍，隊伍不散，還承諾營救馮德麟。
對這些中下層軍官來說，跟著馮德庸，前途未卜，還要受日本人的氣，說不定哪天就當了炮灰；
跟著沈鎮山，升官發財，實打實的好處。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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