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人骨頭硬，對馮德麟忠心耿耿，勸降談何容易。
沈鎮山沉默片刻，道：
“走，去看看他。”
西院是個僻靜的小院子，門口有兩個衛兵把守。
院裡栽著棵老槐樹，葉子落了一地，透著幾分蕭瑟。
沈鎮山推門進去的時候，汲金純正坐在石凳上，望著北方發呆。
他腿上的槍傷己經好了大半，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很銳利。
聽見動靜，他轉頭看了過來。
“沈鎮山？”
汲金純冷笑一聲，語氣不善：
“怎麼？”
“來看我死沒死？”
沈鎮山走到他對面坐下，示意衛兵退下，淡淡道：
“汲團長，事到如今，你還不肯降？”
“降？”
汲金純嗤笑！
“我汲某乃堂堂二十八師團長，朝廷命官，豈會降你一個山匪？”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少廢話！”
“山匪？”
沈鎮山也不生氣，慢悠悠道：
“我現在是奉天陸軍暫編第二混成旅旅長，遼西鎮守使，是中央認可的正規軍。”
“倒是你家馮師長，跟著張勳復辟，成了叛逆，現在還被關在北京大牢裡，生死未卜。”
汲金純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
“你胡說！”
“師座怎麼會成叛逆？！”
他雖然被關著，也隱約聽過張勳復辟失敗的訊息，卻不肯相信馮德麟會出事。
在他心裡，馮德麟是二十八師的天，是遼西的梟雄，怎麼可能栽在北京？
“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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