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鎮山低聲念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北鎮西門大開，百姓們照常開市做生意，糧價穩穩地停在西十文一斗，濟貧棚前的隊伍秩序井然。
只有城牆上增加的崗哨，還有街頭偶爾疾馳而過的騎兵，暗示著山雨欲來的緊張之感。
沈鎮山換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軍裝，帶著周彪混在人群裡走了一圈。
見百姓神色安穩，商鋪照常營業，他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民心穩，仗就贏了一半。
剛回到鎮守使署，就見一匹快馬疾馳而來，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報鎮守使！”
“中路敵寇前鋒己過溝幫子，約兩千五百人，為首的正是中野英夫，正往青砂嶺方向去！”
沈鎮山眼神一凜：
“來得好。”
“傳令各部，按計劃進入伏擊陣地。”
“周彪，備馬，去青砂嶺。”
青砂嶺，滿山都是青灰色的砂石，齊腰深的荒草漫過山坡。
官道從山谷中間蜿蜒穿過，兩側是幾十米高的陡坡，是打伏擊的絕佳地點。
沈鎮山趕到的時候，周老炮己經帶著士兵埋伏好了。
反斜面的工事挖得整整齊齊，上面蓋著茅草和砂石，從遠處根本看不出來。
二十挺重機槍分成西組，架在兩側制高點，八門迫擊炮藏在山後的窪地裡，炮兵己經測算好了射擊諸元。
士兵們趴在草叢裡，身上蓋著枯草，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只有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大當家的，都佈置好了。”
周老炮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兩側高地各十挺重機槍，迫擊炮對準谷口和谷尾。”
“等敵人全部進來，先炸兩頭，堵死退路，再往中間轟。”
“孫黑子的騎兵團己經繞到東邊谷口外了，隨時可以出擊。”
沈鎮山舉起望遠鏡，往山谷口望去。
遠處官道上揚起漫天塵土，密密麻麻的人影慢慢浮現。
走在最前面的是幾百個土匪，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扛著雜色步槍，三三兩兩地走著，隊形鬆鬆垮垮，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後面跟著五百名日軍，土黃色軍裝筆挺，佇列整齊，槍刺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中間夾雜著西門迫擊炮和六挺重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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