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戟收了箭,歪頭,直勾勾盯著唐嘉玉:“原來是我攪擾了二位雅興。兩京道十景我也沒見過,不知二位可介意加我一個?”
“不介意。”夜間山風漸冷,唐嘉玉攏緊衣袖,冷著眉眼往臺階下走去,“節度使和何補闕自便,我先行一步。”
唐嘉玉帶著霍徵,頭也不回往山下走去。李昭戟臉上一直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她和他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眉眼間忽得浮上些許戾氣。
他成功攪黃了她和何清的邀約,如李昭戟所料,稍有風吹草動她就會扔下何清,但他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也被扔下了。
唐嘉玉回房,渾身上下都累極了,道:“你們都退下吧,我一個人靜靜。”
斬秋、簪冬垂著眼睛,乖順應是。霍徵看向唐嘉玉,似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退下了。
等閒雜人等走後,唐嘉玉長長嘆了口氣,推開房門。屋裡沒有點燈,一切像籠罩在一層紗中,唐嘉玉眼睛正在適應黑暗,忽然一股大力將她拉走,反手抵在門上。
房門被重重關上,唐嘉玉驚訝抬頭,看著眼前的人,很快她反應過來,冷著臉推他:“放開。”
李昭戟單手捉住她手腕,壓在門上,唐嘉玉用力掙扎,竟紋絲不動。而李昭戟就顯得從容多了,他另一隻手肆無忌憚地扣住她的腰,姿態比上一次還要囂張:“公主殿下,我記得你不喜歡看落日,為何要和別人去看?”
“與你何干?”
李昭戟都氣笑了:“與我何干?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夫君!當著我的面和其他男人出去,我還沒死呢。可惜你挑的男人也不怎麼樣,那麼簡單的一隻箭就能將他嚇得方寸大亂,只顧自己逃命,根本不管你。”
“節度使請自重,我根本沒有……”
李昭戟忽然掐住她下巴,止住她要說出口的話。他眉眼戾氣橫生,危險地盯著她:“還和我裝傻充愣?”
然而唐嘉玉偏不肯服軟,抬眸執拗道:“河東節度使不要汙人名節,成婚需要三書六禮、明媒正娶,你有證明嗎?”
李昭戟心底被刺了一下,年少時輕狂無知,隨手射出的冷箭,總會在未來某一日毫無預兆地擊中他。李昭戟緊繃了一會,說:“如果你介意這件事,我可以……”
“節度使的私事,與我何干?”唐嘉玉眼眸冷淡堅定,道,“我說了,我不認識節度使。”
兩人僵持時,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因響起得太突兀,唐嘉玉脊背瞬間繃緊了:“表妹,你在嗎?”
僅隔一扇薄薄的門板,何清的聲音彷彿就在唐嘉玉耳邊,唐嘉玉霎間緊張起來。李昭戟看清她的反應,冷笑一聲,忽得俯身堵住她的唇。
他簡直瘋了!唐嘉玉怕身後何清發覺,不敢用力反抗,而李昭戟趁機得寸進尺,唇舌交纏,不免有曖昧的水澤聲。唐嘉玉都快嚇得暈過去了,膝蓋狠狠往他腿間擊去,被李昭戟閃過。李昭戟也沒想到她下手居然這麼狠,動作越發放肆,另一隻手掌在她身上恣意遊曳。
何清久久沒聽到唐嘉玉回應,再次敲門:“表妹,你是不是生氣了?今日我帶你上山,卻沒保護好你,害你敗興而歸。是我不好,你對我生氣也是應該的。”
唐嘉玉喘氣聲越來越急促,何清又不是傻子,再這樣下去一定會發覺。唐嘉玉沒有辦法,眼神急切中帶上懇求,李昭戟終於放開了她的唇,咬住她耳垂,用氣音問:“現在認識我是誰了嗎?”
唐嘉玉不肯說,李昭戟手指劃過她腰間某處,唐嘉玉被他粗糲的指腹折磨得渾身發顫,只能低頭,用口型道:“秉文,別鬧了。”
只是秉文?她叫另一個沒認識幾天的男人為海晏兄,呵,她都沒喊過他兄長。
何清一口氣說完,許久沒聽到裡面的動靜。不,也不是沒有動靜,屋裡似乎有些奇怪的聲音。何清心中生疑,唐嘉玉的丫鬟說她在房裡休息,但房裡並沒有開燈,時辰這麼早,也不到睡覺的時候吧?何清再一次敲門,聲音疑慮:“表妹?”
李昭戟變本加厲,唐嘉玉被鬧得沒法,只能遂了他的意,用嘴型道:“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