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戟黑眸定定望著她:“要不然你來檢查?”
“這種事,怎麼檢查?”
“你若有心,總是有法子的。”
李昭戟扣在她腰後的手逐漸往上,這時,門外傳來夥計的聲音:“掌櫃的,藥好了。”
“來了。”唐嘉玉像游魚一樣從李昭戟手中滑走,毫不留戀跑去門口,端了盞藥回來,像沒事人一樣對李昭戟說,“來,喝藥。”
她目光真誠無辜,彷彿剛才故意挑撥的人不是她。李昭戟靠在引枕上,默默看著她,唐嘉玉舀了一勺藥,一臉懵懂無辜地遞向他,眼睛裡卻藏著得意。
兵法雲,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但她拙劣不堪的把戲,卻每次都能成功。李昭戟認命地嘆了口氣,張嘴乖乖喝藥。藥甫一入口,李昭戟就被苦的眉心直皺,硬是忍住了。唐嘉玉又舀了一勺喂他,如此幾次後,李昭戟實在忍無可忍,說:“把碗給我,我自己喝,你這樣要喂到什麼時候。”
唐嘉玉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一根不解風情的木頭!她將碗塞到李昭戟手裡,恨不得喝死他。李昭戟果然一飲而盡,他將碗放下,不等唐嘉玉反應,突然扣住她的腰,對準她的菱唇吻下去。
唐嘉玉被他嘴裡的苦味苦得眉頭直皺,她氣得想打他,李昭戟放開她,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唐嘉玉想到李昭戟身上的傷,最終也沒敢真使勁,裝模作樣錘了他一下,道:“起開,睡覺了。”
第191章 至高至明 這話,是夫
第二天天沒亮, 唐嘉玉就起身了。她動作很輕,但李昭戟還是立刻醒了。
這幾年常在外打仗,李昭戟習慣了淺眠,他原本擔心換了陌生的地方睡不著, 沒想到聞著唐嘉玉的氣息, 他竟很快入睡了, 一夜無夢。直到剛才她下床, 李昭戟跟著驚醒。
李昭戟沒有動, 躺在床上, 閉目養神。唐嘉玉輕手輕腳走到外間, 拉了屏風,蓋了燈罩,開始看賬冊。
本來應當昨晚看,她今日叫了各管事來彙報, 她總得自己看過賬本,心裡有數, 叫管事來問話才有意義。但李昭戟突然來了,唐嘉玉自然先緊著他,賬本只能挪早上的時間看。
唐嘉玉極輕地撥弄算盤, 李昭戟聽著韻律獨特的碰撞聲,恍惚間像是回到了雲州,他練兵、她算賬的那段時日。
李昭戟微微側頭,隔著屏風看她。她穿著家常衣服, 頭髮自然散在身後, 眼睛盯著賬冊,手像有自我意識一樣飛快撥弄,因為專注, 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她在他面前常是生動的,時而笑靨如花,時而惱怒生氣,這是李昭戟第一次看到她靜態的模樣。
她全身心投入一件事,因專注而忽略自身美不美的樣子,實在美極。
窗外天光漸亮,河上傳來搖櫓的聲音,玉莊開始了一日的繁忙。唐嘉玉察覺到李昭戟醒了,頭也不回問:“你醒了?要用飯嗎?”
“你什麼時候吃?”
“我?”唐嘉玉另一隻手還在撥算盤,心不在焉道,“時間來不及了,等見完管事吧。”
“那我和你一起。”
唐嘉玉沒再多話,她終於將賬本理完了,飛快跑進內室,急道:“管事們要進來了,我的髮簪呢?”
李昭戟正在換衣服,聞言只能幫她一起找:“急什麼,讓他們再等一會就好了。”
“不行。生意最重信,約好的時間任何人都不準遲到,我定的規矩,豈能自己做不到?”
李昭戟幫她挽頭髮,聞言挑了挑眉,嘆道:“難以想象,這種話居然出自你口。梳妝時不許催,動不動就讓人等半個時辰,是誰幹的?”
“你和他們能一樣嗎。”唐嘉玉簡單挽好了頭髮,美不美也顧不上了,只要看著得體就好。唐嘉玉起身,親了李昭戟臉頰一下,道:“我屋裡突然多了個男人,說出去不好聽。一會你別出來,等我回來陪你吃飯。”
說完,她就將屏風合上,放下外面的帷幔,理所應當至極。李昭戟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什麼意思,頓時氣得不輕。然而門開了,幾道腳步聲次第進來,給唐嘉玉問好:“掌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