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完結】》第273頁 顯然是外面的管事(2)

作者:九月流火·1個月前

李昭戟下意識接住她,鳳眼下撇,定定看著她:“在想那個小騙子,又在給我下什麼套。”

唐嘉玉裝模作樣看了眼移動過的木盒,驚訝道:“你看了我的日記?那可是我寫給自己的,好生丟人,我特意用從不離身的髮釵定製了一把鎖,全天下唯有我能開。哎呀,忘了,這對金雀釵一式兩樣,還有一個人能開。堂堂河東節度使,怎麼隨身帶著我的釵呢?”

李昭戟看著她演,她耍心機,但又明明白白耍在你面前,讓人氣又氣不起,說又說不過。李昭戟嘆氣,無可奈何道:“你有話告訴我,為何不直說,何必繞這麼大彎子?”

“我說了,你就聽嗎?”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唐嘉玉眉尖動了動,笑著將他拉過來:“先吃飯,讓你嚐嚐揚州的特產。”

夥計已在外間飯桌上擺了一桌菜,唐嘉玉給李昭戟盛湯,問:“這次你能待多久?”

“三天。”

唐嘉玉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他:“後天就走,這麼快?”

李昭戟從唐嘉玉手中接過湯匙,盛好湯,將碗放在她面前:“明天走。”

唐嘉玉眼神顯然黯淡下去,李昭戟不忍見她露出這種神情,故意道:“怎麼,捨不得?那我可真是受寵若驚,榮幸之至,就是不知,這不捨是真的還是裝的。”

唐嘉玉沒好氣踹了他一腳:“胡說八道什麼,找死嗎?”

她這一腳可一點沒收力,李昭戟嘶了一聲,心道看來是真的了。李昭戟心裡也不好受,拉她坐下,解釋道:“這次出來得匆忙,戰場形勢一日一變,不能長久離人。既然確定夫人沒有另嫁的打算,我就得回去了。”

“要回潼關?”

李昭戟挑挑眉,不答反問:“何以見得?”

“你不是調兵去西線了嗎?”唐嘉玉道,“你剛收回河東,討伐叛徒來立威,是個不錯的法子。但我覺得,你和韓仲謙是河東的家事,五萬河東士兵在他麾下,他絕不可能為了報復你而殘害自己的兵。反觀東線,霍徵佔了青州,斬斷了南北之間的聯絡,而他自己卻可倚仗運河之利,向南獲得淮南、江南富庶的物資,向北獲得幽州的藥材、良馬。如果對霍徵置之不理,任由他一步步蠶食淮南,擴大版圖,等他對河東形成合圍之勢,一切就晚了。”

李昭戟不置可否,問:“你和我說這些,是出於公,還是私?”

“公私皆是。”唐嘉玉道,“於公,我要遏制霍徵,吳王耳根軟,幽州孱弱,劍南鞭長莫及,唯有河東兵力強大,有能力對抗霍徵,只是缺糧草,而我,恰恰有的是錢和糧,河東和淮南結盟,對雙方都有利。於私,我是齊興公主,吾父僖宗留下聖旨,無論太監擁立誰,都是叛逆,若昭儀產女,則立外孫為帝,公主監國。我需要一個孩子,便得招個駙馬,我這個人可不想委屈自己,不得招一個長得好看、家世出眾、能文善武、雄才大略,處處合我心意的駙馬嗎?”

唐嘉玉不再糾結自己是假公主,也沒見哪個開國皇帝自卑自己不是天子啊。既然時代機遇將她推到這裡,那她就是齊興公主。

駙馬……李昭戟摩挲指節,輕輕笑了:“這話,是夫人和我說的,還是齊興公主,抑或揚州節度使?”

“揚州沒有節度使。”唐嘉玉面上笑意盈盈,眼中卻沒多少笑,藉著玩笑說出真心話,“齊之亂,起於節度使。若有統一那一天,我定要廢除節度使。”

李昭戟挑眉:“可我是河東節度使。”

“你是駙馬。”唐嘉玉打斷他,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反問道,“等你入主長安,你確定還想要節度使嗎?”

這話把李昭戟問住了,他低頭吃菜,心裡默想若他成了那個位置上的人,自然不會再養虎為患。可問題是,事情真有這麼簡單嗎?

李昭戟將唐嘉玉夾的菜吃完,問:“說了半天,我得到的都是好處,上蒼未免也太眷顧我了。可是,代價呢?”

唐嘉玉暗暗捏緊了手指,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些話遲早都要挑明,遲不如早。唐嘉玉便直視著李昭戟,坦誠道:“我要你終生不得稱帝,以臣子之儀,效忠大齊。自然,我可以允諾,最後登上帝位的是你我共同的孩子。”

兩人注視著對方,一時誰都沒有避開,也誰都沒有說話。他們兩人太相似,愛是愛,欲是欲,利益是利益,兩人都分得很清。

唐嘉玉永遠無法做一個好女人,她愛自己勝於愛任何人,哪怕她真心喜歡李昭戟,可是當李昭戟不符合她的利益時,她依然會痛下決心放棄他,就如曾經在長安時。現在,兩人又擁有了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敵人霍徵,唐嘉玉珍惜和李昭戟的感情,也不妨礙她算計、博弈。

。的向偏是益利,保確要也同共益利個一結的真戟昭李和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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