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何家的大郎君,何清。”
霍徵握緊拳頭,臉色難看。沒想到是他小看了何家,何皇后竟然能這麼快傳信出宮,何家竟然能立刻糾集起這麼多死士,強闖榮王宅。這封血衣是聲東擊西,故意轉移他注意力的。
迂腐無能的文官家,竟也有此等膽魄。但皇帝和其他皇子已在他手中,跑了一個何清和榮王,無法撼動大局,何況,這也讓霍徵知道皇帝和何家的意圖了。
原來剛才皇帝和皇后說的是這個,想讓榮王去銀州投奔平原公主,就算無法借兵,至少能保住何清和榮王的性命。若皇帝有個好歹,他們便可擁立榮王。
想來任何一個藩鎮,都不會拒絕這種條件。
霍徵冷笑一聲,天真。不過,這倒也提醒了霍徵,天底下還有一個人,巴不得李昭戟不得好死。
劉景祁。
自從劉景祁兵敗,灰溜溜逃離河東,霍徵就沒再關注過這隻喪家之犬。然喪家之犬雖然無能,卻有一個不可替代的長處。
熟悉家裡的路。
霍徵笑了聲,陰鬱許久的心情終於晴朗起來。屬下詢問霍徵:“王爺,可要派人去追?”
霍徵冷嗤一聲:“兩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即便逃出去又有什麼用?不必在他們身上浪費人手,何況,我知道他們要去哪兒。”
“請王爺示下。”
“取信紙來,本王要給前河東節度使寫信。”霍徵眯眼,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李昭戟奪我的城,我豈能不回敬?敵人的敵人,何不結盟為友?”
·
揚州。
善慶已會爬了,他的活動範圍變大,難帶程度也翻倍增加。唐嘉玉只好命人打造了一個圍欄,將他關在裡面,任他探索,她抱著賬冊、公文、戰報坐在一邊,處理公務。
今日,她剛給前線做完預算,秦月娘忽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道:“不好了,河東告危!”
“什麼?”唐嘉玉猛地起身,因為太著急,她眼前一黑,身子猛地晃了晃。丫鬟和秦月娘連忙扶住她:“殿下……”
唐嘉玉眼前慢慢恢復視物,剛緩過勁來,就連忙問:“怎麼回事?”
“今年天冷,黃河結了冰,霍徵竟然勾結韓仲謙,率大軍從潼關渡黃河,直奔河東!劉景祁亦不安分,要率軍從西支援,讓河東首尾難顧!”
唐嘉玉聽著憂心,霍徵早就想策反河東,逼李昭戟帶兵回援。先前他假借皇帝名義,越過李昭戟,冊封了河東好幾個守將為大將軍甚至節度使,然而隨後輿論戰爆發,紀斐當眾拆穿霍徵的把戲,河東守將也並未搭理他,這一計便不了了之。沒想到霍徵還不死心,竟然勾結了韓仲謙和劉景祁。
這兩人都是河東叛將,李昭戟若得勢,日後必不會放過他們。唐嘉玉原本以為韓仲謙哪怕無氣節,至少有腦子,他麾下士兵都是河東籍,幫著外人算計河東,他能有什麼好處?韓仲謙佔了潼關和同州,某種意義上也是幫河東守著天險,誰能想到,他竟然糊塗至斯,幫著霍徵偷襲河東!
雖然李昭戟在河東留了守兵和親信,但他畢竟離家多時,誰知道會不會出變故?尤其是韓仲謙和劉景祁都是從河東叛出的,熟悉地形和防務情況。自古千防萬防,家賊最難防,唐嘉玉不敢大意,立刻道:“快拿紙來,八百里加急,趕緊去提醒李昭戟!”
第199章 圍魏救趙 關門打狗。
淄州軍營。
李昭戟聽到士兵傳信, 驚訝地起身,然而唐嘉玉已掀開帳篷進來了:“秉文!”
她披著大氅,領口上還落著雪花,李昭戟連忙上前, 發覺她手指冰涼, 臉都被凍紅了。李昭戟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問:“你怎麼來了?”
唐嘉玉顧不上緩口氣, 立刻對他說:“霍徵勾結韓仲謙、劉景祁, 派兵偷襲河東, 想圍魏救趙, 逼你回援。我怕你沒收到信,左思右想,還是親自來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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