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智能風暴》第17章 流言四起,作弊疑雲籠罩(1)

作者:無憂裂痕·2個月前

成績出來第三天,流言就傳遍了整個年級。楊賓從教室到廁所,短短五十米路,能聽見好幾種版本的議論。有人說他提前偷了試卷,有人說他考試時帶了手機,還有人說他在校外找了槍手替考。版本不一樣,但結論差不多——楊賓的成績,不可能是真的。

早上第二節課間,楊賓去廁所洗手,聽見隔間裡有人在說話。“你聽說了嗎?楊賓那個成績是抄的。”“廢話,誰信啊?一個月從西十五到第八,神仙都做不到。”“我聽三班的人說,他考試的時候跟後面那個對答案。”“拉倒吧,後面那個還不如他呢。”

兩個人笑著走出來,看見楊賓站在洗手池邊,笑容一下子凍住了。其中一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另一個拽了他一把,兩個人低著頭快步走了。水龍頭還在嘩嘩流,楊賓關掉,甩了甩手上的水,沒說話。這種場面,他己經不覺得意外了。

回到教室,趙磊正趴在桌上,臉埋進胳膊裡。楊賓走過去敲了敲桌子:“咋了?”趙磊抬起頭,眼眶有點紅。“賓哥,剛才我去小賣部,路過三班門口,聽見有人說咱倆合夥作弊。說我是你的‘傳答案工具’。”他聲音悶悶的,“我他媽數學才考五十八分,傳答案傳出個五十八?”

楊賓坐下來,沒急著說話。他從書包裡掏出錯題本,翻到今天要複習的那一頁。“你管他們說什麼?你把成績提上去,他們自然就閉嘴了。”“可是……”趙磊還想說啥。“沒有可是。”楊賓打斷他,“你昨天那道有理數的題做對了嗎?”趙磊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做對了。”“那不就結了。”

趙磊看著楊賓的側臉,發現他的表情跟平時一模一樣,好像那些流言跟他沒關係似的。他心裡頭有點佩服,也有點難受——佩服的是楊賓能扛住,難受的是他自己扛不住。

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裡的氣氛更明顯了。楊賓端著飯盒走到打菜視窗,前面排著七八個人。他剛站定,前面兩個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端著還沒打完的飯盒走了,換到另一條隊去了。打菜的大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面空出來的位置,表情有點尷尬。

楊賓沒動,走到視窗前。“一份土豆絲,一份米飯。”大姐給他打了菜,多給了一勺,小聲說了一句:“別理那些人,好好吃飯。”楊賓點點頭,端著飯盒找位置。他走到角落的一張空桌坐下,剛吃兩口,旁邊桌就有人開始嘀咕。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聽見——“就是他。”“看著挺正常的啊,咋幹那種事?”“知人知面不知心唄。”

趙磊端著飯盒過來,一屁股坐在楊賓對面,把那幾個人的視線擋住了。他瞪著旁邊桌,那幾個人趕緊低下頭扒飯。趙磊想說什麼,楊賓搖了搖頭。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就那麼沉默著吃完了午飯。

下午第一節課前,楊賓在走廊上碰見張浩然。張浩然看見他,眼神躲了一下,然後硬著頭皮走過來。“楊賓,那個……我不是不相信你啊,就是……班裡好多人都在說,你能不能解釋一下?就是那個成績,到底咋考的?”

楊賓看著他,張浩然的臉漲得通紅,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眨個不停,像做了虧心事一樣。楊賓想了想,說了一句:“你信不信我?”張浩然愣了一下:“我……我……”“沒事。”楊賓拍了拍他肩膀,“你信不信都行,我自己知道就行。”說完走了。張浩然站在原地,手裡拿著水杯,半天沒動。

下午第二節是英語課。周老師講完課文後,留了五分鐘讓大家做練習。教室裡很安靜,只有翻書和寫字的聲音。突然,後排有個男生笑了一聲,不大,但很刺耳。周老師抬頭:“劉洋,你笑什麼?”

劉洋趴在桌上,腦袋枕著胳膊,笑嘻嘻的,嘴欠得很:“沒啥,就是想起一個笑話。”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聲音,“就是那種——差生考第八,還挺好笑的。”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有人在偷笑,有人低頭假裝看書,有人偷偷看楊賓。趙磊“啪”地把筆拍在桌上,剛要站起來,楊賓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動作不大,但很穩。

趙磊扭頭看他,楊賓搖了搖頭,眼睛還盯著課本。周老師站在講臺上,看了看劉洋,又看了看楊賓,敲了敲黑板:“上課就上課,少說廢話。繼續做題。”劉洋撇了撇嘴,不說話了,但嘴角還掛著笑。

下課鈴響後,楊賓收拾東西準備去上廁所。走出教室門的時候,迎面碰見張晨。兩個人擦肩而過,張晨突然停下來,說了一句:“你現在知道了吧?成績太好,不是什麼好事。”

楊賓也停下來,側過身看著他。“你在擔心我?”張晨臉色變了一下,很快恢復了。“我是提醒你,別得意太早。”他走了,步子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楊賓看著他的背影,想起趙磊說過的那份調查申請,第一個簽名就是張晨。他知道張晨對自己有敵意,但剛才那句話,不像是敵意,更像是——不安。

晚自習的時候,班主任李國慶來了。他站在講臺上,掃了一圈,清了清嗓子。“最近有些流言,我聽到了。有些話在你們中間傳來傳去,越傳越離譜。”他沒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麼。“我提醒你們一句,沒有證據的話,少說。說了,傷人,也傷自己。”

教室裡很安靜。有人低下頭,有人互相看了一眼。李國慶說完就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楊賓,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推門出去了。楊賓知道,李國慶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流言這種東西,老師管不了,學校也管不了。嘴長在別人身上,你能讓他們不說,但他們心裡還是會那麼想。

晚自習結束後,楊賓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九月底的風己經很涼了,吹得他襯衫領子翻起來。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一會兒在前,一會兒在後。他想起前世看過一個新聞,說有個學生一個月提了一百多分,被全校懷疑作弊,最後查出來是真的,但那個學生己經轉學了。

他不想轉學。也不會轉學。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他發現門是虛掩著的。推門進去,屋裡沒開燈,只有廚房那邊透出一點光。他換了鞋走進去,看見母親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個盆,盆裡泡著衣服。母親的手泡在水裡,沒動,就那麼坐著,盯著盆發呆。

“媽,你咋不開燈?”母親像是被嚇了一跳,抬起頭看他,眼眶有點紅。“沒事,忘了。”她站起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你吃飯了沒?”“吃了。”楊賓站在廚房門口,沒走。母親被他看得不自在,轉過身去開燈。“啪”一聲,廚房亮了起來。楊賓看見母親眼角有淚痕,沒幹透。

他心裡像被人攥了一下,走過去,站在母親身後。“媽,你是不是聽見啥了?”母親沒回頭,聲音很輕:“今天下午你爸工地上的工友來家裡,說你考試作弊的事,說學校要開除你。”她頓了一下,“我說你不可能作弊。他說‘你兒子以前啥成績現在啥成績,你自己想想’。”

楊賓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母親轉過身,看著他,眼神很認真。“賓兒,你跟媽說實話,你到底抄了沒有?”楊賓看著母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擔心,有害怕,但沒有懷疑。他深吸了一口氣,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穩:“沒抄過。”

母親盯著他看了幾秒,點了點頭,轉過身繼續洗衣服。“那就行。你去學習吧,別太晚。”楊賓站在廚房門口,沒動。他看見母親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但她沒出聲。他走過去蹲下來,把手伸進盆裡,拿起一件衣服,開始搓。母親愣了一下,想搶過去,楊賓沒鬆手。“媽,我幫你。”

母親沒再說話。兩個人蹲在廚房裡,一人一件,把那一盆衣服洗完了。誰都沒提作弊的事,誰都沒提流言的事。水流的聲音嘩嘩的,把屋子裡所有的沉默都沖走了。

楊賓回到房間,關上門,打開臺燈。他坐在書桌前,翻開錯題本,但沒有做題。他盯著牆上那張十月的學習計劃看了很久。第一行寫著“月考只是開始,真正的戰鬥還在後面”。他那時候以為,真正的戰鬥是指學習上的困難。現在才知道,真正的戰鬥,比學習難多了。

手機震了一下。趙磊發來的簡訊:“賓哥,我聽說有人去教育局舉報了,說咱們學校包庇作弊學生。這事兒好像鬧大了。”楊賓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很久。他沒有回趙磊,而是翻到通訊錄裡一個號碼——李國慶的。手指停在“傳送”鍵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把手機放下了。他現在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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