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智能風暴》第32章 暗流涌動的高二校園(1)

作者:無憂裂痕·1個月前

週日早上,西班門口貼了張通知。A4紙列印的,陳主任簽過字,就三行字:週一上午第三節英語現場測試,楊賓張晨兩人同時考,考場西班教室,其他人走廊旁聽。

通知貼出來不到一個早自習的功夫,整層樓就傳遍了。趙磊到學校的時候看見那張紙跟前圍了三圈人,擠都擠不進去。他踮著腳瞅了一眼,扭頭就往教室走。半道上被人攔住了。“哎趙磊,楊賓今天來不來?”“不來。”“那他明天肯定來吧?”“你這話問的,他不來誰考?”問話的是隔壁班一個男生,身後還跟著兩個探頭探腦的。趙磊翻了他們一眼,拐彎走了。

走開以後他聽見身後那幾個人嘀咕:“你說楊賓明天要是考砸了咋辦?”“那不就坐實他作弊了?”“不一定,你看他數學重考那回——”“那能一樣嗎?英語跟數學是一回事?”趙磊加快腳步回了西班,教室裡坐著七八個人,有的補作業有的聊天。看見他進來有人抬頭問了一句:“趙磊,明天楊賓來嗎?”“來。”“那張晨呢?”“也來。”那人“哦”了一聲又低下腦袋。趙磊坐到位置上翻開英語課本往後翻,他想找初一的內容翻著翻著發現全是高二的,合上書罵了一聲。

同桌劉洋看了他一眼。“你咋了?”“沒事。”“你緊張啥?又不是你考。”“你懂個屁。”趙磊把書往桌上一摔趴下去了。劉洋張了張嘴沒再說話,把他摔桌上的英語課本拿過來翻了翻,然後從自己書包裡掏出一本舊書——初一英語上冊,封面都卷邊了。“你先看這個,我的。”趙磊抬起頭看著那本書。劉洋沒看他,把書推過來繼續寫自己的作業。趙磊愣了兩秒把書拿過來翻開第一頁,上面鉛筆寫的單詞歪歪扭扭,旁邊畫了一堆塗鴉。“謝了。”劉洋頭也沒抬:“嗯。”

張晨一整天沒出家門。

週日早上他媽敲了三次門,早飯端門口他沒吃。中午又敲了一回,他開了條縫把碗端進去,吃完了又放回門口。整個下午他坐在書桌前對著英語課本發呆。桌上貼了張紙,上頭他自己寫的:“週一。西班。現場考。”盯著這行字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然後他拿起筆在底下又寫了一行:“你去了是條漢子。你不去連人都不是。”

寫完把筆擱下,翻開英語課本第一頁。初一的內容早忘光了,從頭開始認,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讀。看到“apple”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小學三年級第一次學英語那會兒老師在黑板上畫了個蘋果,他畫了三個。那時候英語能考八十多分。後來也不知道從哪年開始就不行了。他翻到第二頁繼續看,手有點抖,但沒停。

通知貼上走廊的事高一那邊也知道了。中午食堂裡有人坐在一塊兒吃飯,話題繞來繞去還是那倆名字。“聽說高二那個楊賓明天又考英語。”“就是那個從倒數衝到前八的?”“對,現場出卷當場批改。”“臥槽這麼剛?”“要我說他就是真有本事,沒本事不敢這麼玩。”旁邊有人嗤了一聲:“你懂啥,這叫破罐子破摔,反正名聲臭了不如搏一把。”“人家數學考九十八也是破罐子破摔?”剛才說話那人首接懟回去了。嗤了一聲的沒接話,低頭扒飯。食堂裡鬧鬨鬨的,兩桌人說話的聲音周圍都聽得見,筷子碰碗叮噹響。

晚自習打鈴前,西班門口又圍了一圈人。

陳主任通知過今晚西班不上自習,騰教室做考場。桌椅重新擺了一遍,講臺旁邊加了兩張桌子隔開半米遠,桌面上清得乾乾淨淨,就剩筆袋和草稿紙。燈管換了新的,比平時亮堂得多。趙磊從後門探頭看了一眼沒進去,他看見前排張晨座位上桌角那張便籤還在。隔著一排排桌椅看不清上面寫的啥,但他知道是張晨的字。他把門帶上轉身下樓,在樓梯口碰見了李雨桐。

她揹著書包站那兒,像等了好一會兒了。“趙磊,楊賓明天幾點來?”“七點半吧大概。”“那你給他帶個東西。”她從書包裡掏出支筆,新的沒拆包裝。“他上次說紅筆沒水了,我買了兩支。你拿一支給他。”趙磊接過來看了一眼,晨光的,一塊錢一支那種。“你自己給他不行?”李雨桐把頭髮別到耳後:“明天人太多了,我擠不進去。你給他就行。”說完轉身上樓了。趙磊站樓梯口把那支筆翻過來,背面貼了張便籤:“加油。”兩個字寫得挺工整。他收進口袋往下走,到教學樓門口碰見了張浩然,蹲臺階上抽菸呢。看見趙磊下來他把煙掐了:“楊賓明天考?”“嗯。”“那他咋樣?”“穩著呢。”張浩然站起來拍拍褲子:“行,明天我來看。”

張浩然走了以後趙磊站在門口,忽然發現二樓三樓的走廊窗戶上全趴著人,往下瞅。他順著那些人的視線看過去——人家看的是西班教室那扇門,門上的窗子透出新換的燈管的光,亮堂堂的。整棟樓就那一間教室亮著。

晚上九點趙磊回到家,跟他媽說了聲不吃飯就把自己鎖屋裡了。從書包裡掏出劉洋那本初一英語上冊翻到第一頁開始抄單詞,抄了二十個手痠了但他沒停。楊賓說的“一個月能及格”,他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想試試。電話響了。接起來是楊賓。“賓哥?”“嗯。初一英語上冊翻到第三單元,先把那二十個單詞背了。明天晚上我檢查。”“臥槽賓哥你咋知道我——”“劉洋跟我說了。背吧。”電話掛了。趙磊對著手機愣了半天,罵了聲“操”翻到第三單元開始背。

九點半,張晨終於把課本翻到了最後一頁。看得慢,一個小時就過了十幾頁,但一個字一個字都認真看了。合上書的時候他把桌上那張“週一。西班。現場考。”的紙撕下來對摺塞進口袋裡。站起來走到窗前往下看,樓下黑黢黢的,路燈照著一小片地面。一個人站在燈底下仰頭看著他這扇窗戶——他哥,張磊。

張磊沒上來,就在底下站著。兄弟倆隔著五層樓對視了三秒鐘,然後張磊轉身走了。張晨看著他哥的背影消失在路燈盡頭,忽然覺得他走路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夾著公文包大步流星,這會兒步子慢了很多,像腳底下絆著啥東西。他攥緊口袋裡那張紙。明天。他對自己說。明天去。不管考成啥樣。

十點,楊賓關了檯燈躺下。天花板上的亮斑還在晃,梧桐葉子沙沙響。他閉上眼在黑暗裡把錯題本最後十道題默過一遍——第十道對了,第九道對了,一首默到第三道全對了。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嘴角動了一下,手機亮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就一個符號:問號。他看了很久,打了兩個字發過去:“來吧。”

對面沒回。他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窗外風很大。

西班那盞新燈管又亮了整整一個小時,趙磊回去關燈之前站在教室裡沒急著走。他走到前排張晨座位旁邊彎下腰,終於看清了桌角那張便籤上的字。

“週一見。張晨。”

趙磊把那行字看了兩遍,然後伸手關了燈。走下樓的時候抬頭望了望天,月亮被雲遮了一半,明天應該是個晴天。他走到校門口忽然停了一下,掏出手機給楊賓發了條簡訊。就三個字。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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