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照月離開鳳儀宮後，直接去了斷魂崖。
崖底那具焦屍被擺在草蓆上。
京兆府仵作跪在一旁。
“公主，人已經燒得辨不出模樣。”
“但屍體身高、年紀，都與裴公子相仿。”
照月蹲下身，一言不發地翻看屍骨。
蘇皎皎跟在她身後。
“公主，別看了。”
“裴公子若泉下有知，也不希望您這麼折磨自己。”
照月突然掰開焦屍的手。
指骨完整，沒有半點舊傷。
她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裴野救她那年，右手小指曾被馬蹄踩斷。
後來骨頭長歪，再也伸不直。
這具屍體不是他。
照月沒有聲張。
她猛地撲到屍體旁邊，哭得撕心裂肺。
“裴野！”
“你睜眼看看我！”
蘇皎皎明顯鬆了口氣。
她上前抱住照月。
“公主，哭出來就好了。”
照月將臉埋在她肩上，聲音嘶啞。
“皎皎，你幫我查。”
“我只信你了。”
蘇皎皎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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