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千辛萬苦,但終於還是讓我找到了。”蘇雨昕的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既是做下過,就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昕丫頭說的不錯。”這時,呂青洲和呂京川走上高臺,身後有侍衛押著五六個老僕老奴。
“皇上,臣呂青洲,要為亡妹……”
“舅舅。”不等呂青洲把話說完,蘇雨昕忙的開口打斷道:“我是我娘在這世上唯一的孩子,這份公道該有我來討。”
這裡可是登聞鼓臺,若是呂青洲要討公道的,一百殺威棒可不能免。
而蘇雨昕身穿黃金鎖甲,無懼殺威棒。
所以這種登聞鼓前討公道的事情,交給蘇雨昕最好。
呂青洲也知道蘇雨昕的顧慮,況且蘇雨昕身為呂詩穎唯一的女兒,也更名正言順。
“這些人,有些是蘇家當年的舊僕,有些是呂家當年的舊僕,他們都被呂詩言收買過,暗中戕害我的孃親。”蘇雨昕說道:“我孃親並未是因故而亡,而是被他們這些人下了各種毒藥,外用內服的都有,才慢慢熬幹了身子。這是謀殺。”
“你娘都死十幾年了,你隨便找來幾個人,就想糊弄皇上嗎?”呂詩言跪坐在地上,憤憤的說道。
“是不是隨便找來的人,蘇夫人一會兒就都清楚了。”蘇雨昕瞇著眼睛掃了呂詩言一眼,說道。
“皇上,這些人並非是蘇府和呂府的家生子,他們都有長期或短期的賣身契,而且官府那裡也有留底,一切都是有跡可查的。當年蘇府的府醫,他留存了當年給臣婦孃親治病的筆記和方子,雖然是為了防殺身之禍,但如今也算是證據之一。還有,臣婦還找到了一本賬簿,是蘇夫人和她身邊已故的金嬤嬤親筆,裡面除了一個銀錢交易外,還有對府裡僕人威逼利誘的手段。”
蘇雨昕轉身,從橙衣手裡接過一個看起來已經泛黃的賬冊,雙手呈上:“請皇上過目。”
呂詩言一看見那本賬冊,整個人就像是被人吸乾精氣一樣,臉色迅速變的灰敗起來。
這本賬冊,她分明早就讓金嬤嬤給銷燬了,怎麼會在蘇雨昕的手裡?
難不成是金嬤嬤故意留著,想著日後好威脅自己?
想到這裡,呂詩言的眸底閃過濃濃的怨恨。
但金嬤嬤已故,金喜不知所蹤,她就是再怨恨,也沒絲毫辦法。
百里玄燁翻看了幾頁,臉色就迅速沈了下去。
又細細聽了被呂青洲押來的那些人的證詞。
基本和賬簿一致,而且前後左右,和旁人所言,以及府醫留有的筆記醫方並無出入。
“呂詩言,你還有何話可說?”百里玄燁啪的一聲合上賬簿,瞇著眼睛冷冷的問道。
“臣婦沒有做過。”呂詩言縮在那裡,連辯解都沒什麼力氣。
“呂詩言,你可真是蛇蠍心腸。”蘇明哲氣的蹲下身子,左右開弓打了呂詩言數十個耳光。
呂詩言臉頰高腫,嘴角滲血,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蘇明哲被呂詩言笑的有些瘮人,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你就是個噁心透了的偽君子。”呂詩言突然指著蘇明哲說道:“當初我姐嫁給你,你看重的是平遠候府的勢,也忌憚著平遠候府的勢,更忌憚大哥將軍的身份,所以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著我弄死我大姐。又怕失去了平遠候府這個助力,所以我只是稍加引誘,你就忙的靠了過來。”
“你想著你手裡有我的把柄,就可以把我拿捏在手,拿捏我在手,就可以不用再忌憚平遠候府,還能借勢而為,兩全其美。”呂詩言冷冷的笑道:“你明明什麼都知道,如今卻要裝著一副震驚的樣子,你噁心給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