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她整個人現在就像是踩著一根綢帶過懸崖,稍有不慎就會跌落萬丈深淵。
萬劫不覆。
“將軍,夫人,梅姑娘遞了拜帖求見,說有要事告知。”麥子從外面走進來,說道。
“雪兒嗎?”蘇雨昕抬起頭來,神情有些覆雜:“請她進來吧。”
她兒時的許多記憶都忘記了。
她對梅落雪的友情,肯定不及梅落雪對她的友情。
梅落雪對她,是兒時的情分,加上現如今的性格趣味都相投,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而她,心裡少了那份兒時的情誼,多多少少就顯得疏遠冷淡幾分。
幸而梅落雪是個活潑大方的,兩人相處的時候倒不會冷場。
如今鬧出賜婚這一齣,所以蘇雨昕對梅落雪的感情,一下子的就變得覆雜起來。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願意與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梅落雪生來豁達,就算剛剛才發生了賜婚的事情,她也是落落大方,一點兒都不扭捏,直來直去的。
“我剛剛入宮了,已經求了皇上金口玉言。”梅落雪開門見山的說道:“皇上親口允諾,我不用嫁給風將軍的。”
說完,梅落雪的眸光又直直的落在蘇雨昕的身上:“你放心,我對風將軍無半點兒雜思。”
蘇雨昕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聽梅落雪又繼續說道:“在我心裡,你我之間的姐妹情誼,比任何都重要,我決計不會毀了這份情誼的。”
蘇雨昕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滾了下來。
“你放心,就算我拼卻全部,也不會和你搶男人的。”梅落雪拍了拍蘇雨昕的肩膀:“況且,我也不喜歡將軍這樣的男人。”
“我喜歡的男人,要心裡眼裡都是我。我喜歡的男人,要自由自在無拘束。我喜歡的男人,可以帶我走遍大梁,遊山玩水。我喜歡的男人,可以在我倦了之後陪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共度一生。”說起這些來,梅落雪的眼裡有星星閃過。
“聽著真好。”蘇雨昕抿了抿唇,而後關切的問道:“你額頭怎麼了?”
“磕頭磕的,磕來一個皇上的金口玉言,值得。”梅落雪摸了摸額頭上纏著的紗布,笑笑說道:“這世上本無難事,只要肯下定決心。”
蘇雨昕頓了一下,突然就釋懷了。
將軍在努力,雪兒也在努力,沒道理她只知道哭泣。
哭泣解決不了任何事情,反而會讓將軍懸心。
她該和雪兒一樣勇敢,為了自己的將來,拼卻全部去爭取。
她該和將軍並肩而立,無論是陽光還是風雨。
“謝謝你。”蘇雨昕握住梅落雪的手,很真誠的說道:“我明白了。”
“你我之間,不必客氣。”梅落雪爽朗的笑笑:“既然問題已經解決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夫妻二人說悄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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