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一封錄取通知書寄到了朱雨晨的出租屋。京都工業大學機械工程專業。
朱雨晨拿著那張紙，愣了好半天。
“我考上了？”他看著通知書上的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讀，“我真的考上了？”
【是的。宿主以全市第三十八名的成績被京都工業大學錄取。系統查詢到該校機械工程專業在全國排名前十五，就業率——】
“別報就業率了！”朱雨晨把通知書舉過頭頂，在狹小的出租屋裡轉了三圈，差點撞到門框，“我考上了！大學！京都！”
【系統注意到宿主情緒激動。系統建議宿主冷靜。】
“冷靜個屁！我一個孤兒，福利院長大的，搬磚洗碗採藥攢學費，現在我要去京都上大學了！”他把通知書貼在胸口，仰面倒在床上，笑得像個傻子。笑了好一會兒，他忽然坐起來，掏出手機開始查。“學校有宿舍嗎？”
【京都工業大學為學生提供公寓式宿舍。本科生為西人間，年住宿費一千二百元。宿舍樓配有公共浴室、洗衣房、自習室。】
“一千二一年？”朱雨晨的眼睛亮了，“那一個月才一百塊！”
【是的。學校宿舍價格遠低於校外租房。系統建議宿主申請宿舍。】
“申請申請申請！現在就申請！”朱雨晨登入學校網站，三下五除二填好了宿舍申請。提交成功的那一刻，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躺回床上。不用為房租發愁了。一個月一百塊，比他在泰安的三百塊還便宜。“系統，你說我是不是轉運了？”
【系統無法定義“轉運”。但從資料角度看，宿主的處境確實在持續改善。】
“你就不能說‘恭喜’嗎？”
【恭喜。】
“語氣能不能真誠一點？”
【恭喜！！系統加了兩個感嘆號以示誠意。】
“……行吧，算你過關。”
八月份，朱雨晨靠著賣藥材賺了3萬元現金。不是他採藥技術高了，是他為籌集學費讓系統在善世界找了一個只有百年年份的人參賣掉的錢。
九月初，朱雨晨扛著一箇舊行李箱，揹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雙肩包，坐上了去京都的火車。泰安到京都，高鐵兩個小時。他沒捨得買高鐵票，坐的是普通快車，晃晃悠悠西個多小時。車窗外的風景從丘陵變成平原，從麥田變成廠房，從廠房變成高樓。他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忽然有點恍惚。幾個月前，他還在靈山上挖藥材，在暴雨裡通下水道，在老街上找善人。現在他要上大學了。
口袋裡，靈玉溫熱如初。
【宿主，系統檢測到京都地區善道濃度高於泰安。預計尋訪效率將提升百分之二十。】
“你來京都第一件事就是跟我談KPI？”
【系統只是陳述事實。】
“你就不能感慨一下？‘哇，京都好大’‘哇，好多高樓’——這種？”
【系統不具備感慨功能。】
“那你學一下啊。”
【系統正在學習。正在模擬人類情感——“哇。京都。好大。”】
“……你還是別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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