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有知意姐姐、師師姐姐、林溪妹妹，西人同心相伴，情意深厚，如今沈姑娘也對他心存感念……” 蘇晚晴鼻尖微微發酸，心底生出幾分自卑，“我資質平平，性子又沉悶寡淡，沒有過人修為，也沒有出彩本事，實在不值一提，哪裡敢貿然上前，唐突了他。”
宋知意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掌，語氣溫柔卻堅定：“你是最早跟隨雨晨的十八善人之一，當年在凡世人間，是你最先在苦難裡守住善念，是他最早種下的善火。這麼多年你默默修行，遇事永遠守在暗處探查警戒，一片痴心從未變過。”
“你是我們一家人，是陪他熬過凡世最難歲月的姐妹。這份情分，遠比修為天賦貴重，你完全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蘇晚晴猛地抬頭，眼眶瞬間蒙上一層水霧：“知意姐姐……”
“去吧。” 宋知意輕輕推了推她的肩頭，眼底滿是鼓勵，“真心從來不是貪心奢求，值得被好好對待。緣分等不來，要自己鼓起勇氣去爭取。”
蘇晚晴坐在原地怔愣許久，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滿心忐忑與自卑，攢足積攢數年的勇氣，慢慢站起身，朝著那道心心念唸的白衣身影走去。
“雨晨。”
一聲輕喚，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微微發顫。
朱雨晨聞聲轉頭，望見眼前少女眉眼泛紅，拘謹不安，目光依舊溫和澄澈：“晚晴，怎麼了？”
蘇晚晴心口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屏住一口氣，把藏了數年的心意輕聲說出口。
聲音很輕，細若蚊蠅，險些被殿內的談笑聲蓋過去，可每一個字都無比赤誠真切。
“我…… 我喜歡你。”
短短五個字，裝著她數年來藏在心底的執念與深情。
朱雨晨靜靜望著她泛紅緊張、澄澈無偽的眉眼，眼底溫柔深沉，沒有半分意外，也沒有半分疏離冷淡。
“我知道。” 他輕聲應答。
蘇晚晴整個人都愣住了，抬著眼怔怔看向他，滿是難以置信：“你…… 你早就知曉？”
“早在凡世那年寒冬，我便看得分明。” 朱雨晨唇角揚起一抹溫和淺笑，把她多年小心翼翼的心事盡數點破，“總有一個姑娘遠遠靜靜望著我，每次對上視線就臉紅拘謹，開口說話都緊張結巴，偷偷凝望時總以為我不曾察覺。你的心意乾淨純粹，不帶半點功利，我怎麼會看不出來。”
蘇晚晴整張臉燒得滾燙，羞得手足無措，只想轉身躲開。
“那你既然全都清楚，為何這麼多年，從來不曾點破？” 她垂著頭小聲詢問。
“只因時機未到。” 朱雨晨認真凝視她，語氣鄭重，沒有半分玩笑意味，“從前凡世磨難纏身，修行路上步步坎坷，後來又接連遇上幫派紛爭、惡徒作亂，亂世紛擾不休。我不願辜負任何人的真心，不能在風波未定之時，隨便許下諾言，草草待你。”
他放緩語調，輕聲許諾：“如今天鷹幫覆滅，永安府塵埃落定，總算得來片刻安寧。眼下，時機到了。”
溫熱的淚水瞬間湧滿眼眶，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這眼淚不是委屈心酸，是壓了數年的忐忑終於落定，無人知曉的深情被人好好接住，那份卑微藏好的喜歡，終於得到溫柔回應。
“雨晨……” 蘇晚晴哽咽出聲。
“別哭。” 朱雨晨抬起手，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淚痕，動作憐惜溫柔，“蒼梧山雲蒼子的隱患還在，往後依舊少不了風雨。等所有禍根盡數剷除，世間再無殺伐紛爭，我再認認真真給你一個圓滿答覆，好好回應你的心意。”
蘇晚晴用力點頭，眼裡含淚卻露出笑意，心中滿是歡喜與期盼：“我等你。”
不必此刻朝夕相伴，只要二人心意相通，便足以熬過漫長歲月。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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