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澤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垂下眼簾,看著她腳踝上那枚精緻又漂亮的定位器,像是在端詳一件令人滿意的作品。
片刻後,他笑了起來,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毫不迴避地直直望著她。
他甚至反問道:“如果我說是呢?如果我說,我就是想把你關起來呢?你又能怎麼辦?”
這小子是不是有點過於囂張了?
玩家瞠目結舌,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承認了,但她更多的還是疑惑,主要是她實在找不到段凌澤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
她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暫時不想刺激他,只好採取懷柔策略。
她放軟了語調,試圖說服他:“為什麼要把我關起來呢?我們已經訂婚了,馬上就是合法夫妻了,有什麼事,大家可以好好商量的呀,沒必要這麼極端……再說了,以後我們要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如果你一直把我關在這裡,對你來說也不方便吧?”
段凌澤一直一言不發,彷彿並沒有被她的話所觸動,他只是玩味地重複了一遍她的話:“‘以後’?我們會有‘以後’嗎?”
他嘴角勾起一個笑,帶著淡淡的、微妙的諷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嘴上說著‘以後我們要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但是你真正想的其實是結了婚過幾天就甩掉我,然後嫁給我哥,對吧?”
被說中打算的玩家有一瞬間的心虛,但她很快就又理直氣壯了起來——玩家想玩“離婚流”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玩家又有什麼錯!
她立刻反駁道:“幹嘛這樣說?結婚以後做表面夫妻,各玩各的,誰也別管誰——這不是你親口說的嗎?而且你也說了,不管哪一方有了喜歡的人,都可以直接提離婚的!”
段凌澤像是被她的天真逗笑了,他用修長的手指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臉,語氣惡劣:“你真可愛,怎麼這種蠢話你都信啊?那是我騙你的。”
“什麼‘表面夫妻’,什麼‘各玩各的’,什麼‘有了喜歡的人就可以直接提離婚’……”他嗤笑了一聲,“再過八百輩子也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吧。”
哼,離不離婚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玩家如此想到。
但為了讓他放自己走,表面上不得不做出一副順從的模樣來,她撒嬌道:“好嘛,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嘛。以後我們就好好相處,大家都不提離婚的事了,好不好?”
段凌澤只是微笑著望著她,就彷彿完全明白她在想什麼一樣無動於衷。
“你說謊。”
他說。
“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嗎?”他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的笑意慢慢消失,眼眸裡彷彿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怨恨,“得到之後就厭倦,和我結婚也不過是為了分割財產,你打算等甩掉我之後再嫁給我哥,但其實就連我哥也不是你的‘終點站’吧?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你這個滿嘴謊話的騙子。”
“哇,到底是誰一直在騙人啊?是誰說的結婚之後當表面夫妻的?又是誰說的可以各玩各的?”玩家才不會反省自己,立刻反過來指責他,“騙了我還倒打一耙,段凌澤,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原來這麼不要臉!”
“我就是這麼不要臉啊,你第一天才發現嗎?”他倒是坦坦蕩蕩地承認了,隨即想起什麼似的,似笑非笑道,“哦,我忘了,你確實可能沒發現。畢竟你不關心我已經很久了。”
話至於此,她幾乎已經猜到了,顧燃的車禍誰是幕後黑手、和江珩婚禮時突然闖入的顧星野又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為什麼她想玩離婚流總是會出現各種意外,而一旦打算和段凌澤結婚,一切就順利得出乎意料……
為了不讓她和別人在一起,他也是各種手段都用盡了。
“所以呢?”她問道,“所以顧燃、顧星野、江珩、沈辭、江逸……他們會出事,背後都少不了你的手筆吧?他們是你的朋友,做這種事,你難道不愧疚嗎?”
“愧疚?我為什麼要愧疚?他們難道不該死嗎?”聽到她拆穿他的種種謀劃,段凌澤無動於衷,絲毫沒有心虛和愧疚,反而鬼氣森森地反問道,“他們難道不該死嗎?”
“顧星野是蠢貨,江珩也是蠢貨,蠢貨敢和我搶人,已經蠢到足夠可以去死了。顧燃更是賤種中的賤種,一再勾引你,卻廢物到連保護好你都做不到,這種廢物難道不該死嗎?!我沒殺了他們,已經足夠仁慈了。”
他的邏輯還真是自稱一套體系,無論她怎麼軟硬兼施,段凌澤全都無動於衷,夏澄也是有點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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