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尉小公子了。”
尉少夏沒有說什麼,轉身回去和李少靖說了幾句。
李少靖看著這麼多人,小聲說:“你是說這些兵是郡主調來的?”
“多半是,那日在城外說要安頓流民,看來不是一句空話。”
城內華燈初上,巴州城蕭宅內,絲竹悅耳,觥籌交錯,一場看似尋常的宴席正熱鬧開場。
陳文安也在宴間,不過千算萬算他沒想到這群人會在吃食上動手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文安只覺體內漸漸泛起一股異樣的燥熱,從四肢百骸緩緩蔓延開來,下腹隱隱竄起幾分難以壓制的虛火,神智卻依舊清明。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攥緊了酒杯,冰涼的瓷壁貼著掌心,勉強壓下那股躁動——他心中瞭然,這酒裡被下了藥,好在劑量極輕,以他多年錘鍊的意志力,尚且能牢牢把控住神智與身體,不至於當場失態。
他左右觀察,發現席間有不少人失態。
他不動聲色地放緩飲酒的動作,假意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微醺的慵懶:“蕭大人這酒著實醇厚,倒是讓我有些不勝酒力,暫且歇片刻。”
蕭家父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卻佯裝關切地吩咐下人上茶,並未多做懷疑。
陳文安在護衛的攙扶下去了廂房,看似閉目養神,體內的藥勁時不時翻湧上來,他暗自壓制,額角滲出細密的薄汗,卻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從容淡定。
席間有下人來報,蕭家父子藉口離席。
“爹,不能在等了,剛得到訊息,城外有軍隊駐紮,再不把人運走就更麻煩了,主家還等著呢。趁著那個蠢貨對咱們深信不疑,又在益州地界有刺史的人脈,官府那邊也有幾分薄面,正是咱們最好的幌子。”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急切與陰狠。
“這批從周邊州縣拐來的孩童,藏在救災隊裡最難察覺,只要藉著那蠢貨的名號通關,定然無人敢查,出了益州,事情就簡單了!
“蠢貨,慎言!”縣丞呵斥一聲,語氣卻滿是貪婪。
“此事務必做得隱秘,等把人徹底套牢,給他安排兩個良家女子,到時候就算他想反悔,也脫不了干係。這批孩童是上頭點名要的,辦妥了,咱們父子才能被嫡支看重。至於縣令那個廢物不必管他,他自然不敢管咱們蕭家的事。”
陳文安聽到這,哪裡還不明白,這巴州城除了災情居然還有拐賣孩子這種天大的事,想要繼續聽,卻聽見有腳步聲,他準備躲起來時,腳下不慎踢到了的一塊碎石。
“咔嚓”一聲輕響,在寂靜的環境下格外刺耳。
“誰?”雅間內的人瞬間警覺,厲聲喝問,房門猛地被拉開。
陳文安心中暗道不好,此刻體內未散的藥勁還在拉扯著他的神智,若是被二人發現,不僅前功盡棄,還會被滅口。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朝著外院方向疾奔,衣袂翻飛間,陳文安額頭冷汗直流。
“快追!別讓他跑了!”縣丞看清背影,失聲大喊,當即帶著院內埋伏的護衛瘋追而上。
他便咬緊牙關,強行穩住身形,飛快奔跑。
護衛這邊聽見動靜,立馬過來。
“走,回去找先生!”陳文安說完這麼一句,腳底踉蹌。
護衛二話不說,背上人就跑,府外還有一名護衛接應。
聽見裡面有動靜,立馬警惕起來,看著翻牆出來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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