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外院的文雅熱鬧,郡主府後院花園更是喧囂繁盛。
此番名為賞花宴,實則是京中各家適齡貴女相聚,暗中相較的場合,眾人皆是心照不宣。
幾乎人人隨身攜了家中名品,名為赴宴賞花,實則是借花赴會,。
陳文寶四下環顧,目光掃遍滿園佳麗,卻始終未見溫瑾瑜的身影。
她隨即示意白芷,將自己精心帶來的花束交由郡主府值守下人。
這花既是赴宴應景的賞玩之物,亦是她特意為溫瑾瑜準備的心意。
早前及笄宴那日,她便細心留意到,溫瑾瑜曾數次駐足庭中花叢,想來是偏愛花木景緻。
陳文寶尋到張婉晴與孫月瑤,三人結伴尋了一處臨水幽靜涼亭落座閒談。
亭外眾人衣著華貴、舉止端嚴,卻多是故作溫婉、惺惺作態。
亭內三人隨性談笑、自在鬆弛,全然不刻意逢迎。
兩邊人心照不宣,彼此皆看不順眼。
在一眾恪守刻板規矩的世家貴女眼中,陳文寶三人不拘俗禮、隨性灑脫,不合世家女子該有的端莊拘謹,顯得格格不入。
而陳文寶三人,亦不屑於旁人矯揉造作的姿態。
一開始陳文寶還裝一裝,後來徹底不裝了。
世俗眼光向來容不下特例,出格之人素來易遭旁人排擠非議。
陳文寶在陳文安的影響下,雖算不上心性全然強大,卻自有主見,從不願為旁人的閒言碎語、刻板規矩束縛本心。
三人正低聲閒談著京中近日新鮮八卦趣聞,滿園喧囂忽然更盛,人群紛紛側目側目張望,氣氛驟然熱鬧起來。
陳文寶聞聲抬眸望去,只見人群簇擁之中,一道清麗華貴的身影緩步而來。
今日的溫瑾瑜身著華服、妝容精緻,是實打實的盛裝赴宴,身姿綽約、氣度不凡。
她身側並肩立著一位嬌貴少女,正是汝南郡王的嫡幼女——思靜縣主。
陳文寶望著那陌生又隱約眼熟的面容,微微蹙眉,側身湊近張婉晴,壓低聲音問道。
“溫姐姐身旁那位,是何人?”
“那是思靜縣主。”張婉晴輕聲答道。
陳文寶心中瞭然,只覺這封號耳熟至極,細細回想,卻確定自己從未與這位縣主見過面。
眼底閃過恍然之色,小聲道:“原來便是她?那不就是李少靖的未婚妻。”
“正是她沒錯!”
張婉晴連忙點頭,隨即壓低語調,謹慎提醒,“聽聞汝南郡王素來為她的婚事憂心不已,索性將她從封地送來了京都。”
陳文寶一時好奇,隨口打趣:“莫非是封地水土不佳,來了京都便能順遂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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