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忽然徹底讀懂了公主府房嬤嬤以此為題的深意。
世人皆有偏見,皆有桎梏,從來不可輕看任何人,尋常女子亦有風骨才情,不輸兒郎。
視線掠過另一側齊景和的作品。
【三月春日天氣新,京都花宴多麗人。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繡羅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銀麒麟。頭上何所有?翠微盍葉垂鬢唇。背後何所見?珠壓腰衱穩稱身。】
平心而論,齊景和的書法確實功底紮實、頗為出彩,也難怪他敢主動提出以字相較高低。
此番比試果然如馮清和先前所言,雙方都認為己方寫的很好。
恰逢此時,房嬤嬤口中那位習字的授課先生趕來。
他緩步走近,逐一端詳過二人的兩幅字跡,片刻後微微頷首,眼底帶著讚許。
“兩幅字皆是上乘,看得出來,習字之人皆是日日深耕、下過苦功的。”
話音剛落,陳文寶便腳步輕快地一溜煙跑到兄長身側,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筆下的書法之上。
她嗓音清脆清亮,字字清晰,穩穩傳入在場眾人耳中,將紙上四句詩朗聲唸了出來。
“物以稀為貴,情因老更慈。懷中有可抱,何必是男兒。”
房嬤嬤聞聲抬眸,眼底微光一閃,眸中滿是意外與動容,久久落在陳文安的字跡上未曾移開。
她是大長公主身邊老人,日常薰陶,詩詞歌賦也是懂一些的。
院中一眾少年少女聽聞詩句,心中雖略有感觸,卻終究年紀尚淺,未曾歷經世事沉浮,對字句中暗藏的悲憫與通透,對世道的詰問與釋然,領會得並不深刻,只當是一句絕佳的題字佳句。
房嬤嬤上前詢問“莊先生,兩位公子的字,你覺得誰更勝一籌?”
“當然是我兄長了!”陳文寶幫著拉票。
有帶頭的,立馬有跟上的,雙方吵嚷起來。
房嬤嬤不明白,本來秩序井然,怎麼突然間就變的這樣。
兩邊拉開架勢,各自都有偏頗。
陳文寶,張婉晴和孫月瑤三人據理力爭。
她們字一般,但是好壞還能能分辨出來。
少女的嗓子清脆悅耳,國子監學子明顯落於下風,少年人的心性,怎麼輕易認輸,就是輸了嘴上也不肯承認。
眼見說不過對面幾個不要臉的潑猴,把主意打到自家姐妹身上。
溫瑾瑜身後還跟著各家貴女,被自家兄長弟弟們拉下水。
臉上雖不好看,還是過去幫忙打嘴架,沒辦法出門在外他們就是一體,明知有些失禮,也不得不幫忙。
陳文寶的小嘴噼裡啪啦的說著,陳文安怕她傷了嗓子,示意白芷制止。
白芷只好拿出小姐的水袋,讓小姐潤潤嗓子。
。賽論辯了變在現,法書試比是明明,樣這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