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安快步上前將妹妹護在身側,上上下下來回看。
王氏低聲安撫:“寶兒可有被嚇到?孫姨娘她也是愛子心切,失了分寸,你不必與她計較。”
陳文寶輕輕搖了搖頭。她倒半點不害怕,只是方才被孫氏死死抱住腿,對方情急之下力道極大,此刻小腿還隱隱發酸發僵。
“大伯母放心,妹妹無礙,我們便先回去了。”陳文安對著王氏從容行禮告辭。
王氏臉上掛著得體溫和的笑意:“無礙就好,快些回去歇息吧。”
待兄妹二人的身影徹底走遠,王氏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褪去,面色沉鬱得駭人,眼底滿是冷戾。
她沉聲吩咐下人:“備一份厚禮送往五房,權當給七小姐壓驚。”
身後嬤嬤立刻躬身領命,轉身著手安排。
王氏靜默片刻,心底權衡再三,終究還是差人再去尋訪名醫複診。
今日孫氏當眾哭鬧一番,已然落了話柄,若是陳文年真有不測,旁人定會詬病她這個嫡母冷漠寡情,疏於照拂,她絕不能留下這般破綻。
另一邊,常逢深跟著二人一同走出大房院落,連忙上前關切詢問:“七弟,七妹,方才事發倉促,你們當真無事?”
陳文寶搖搖頭示意無妨。
陳文安方才驟然收力閃了腰,腰間隱隱作痛,本想直言,可瞥見妹妹尚帶慘白的小臉,終究將不適盡數壓下,閉口不提。
待常逢深離去後,一路沉默的王嬤嬤再也壓不住火氣,從大房一路憤憤不平數落回五房。
芳草院一眾丫鬟僕婦皆是愕然,許久未曾見過性情沉穩的嬤嬤動這麼大的肝火。
李氏聞聲快步走出院門,一眼瞧見女兒氣色萎靡,當即心頭一緊。
“可是受了驚嚇?都說不讓你去……”
“孃親,我沒事的。”陳文寶怕母親憂心,本打算悄悄掩去方才的風波。
王嬤嬤卻憋不住滿心憤懣,一邊替自家小姐抱不平,一邊將孫氏當眾攔腿哭訴的經過盡數道出,連連懊惱自己方才未能貼身跟著,不然斷然不會讓小姐受這般委屈。
正說話間,大房送來的壓驚禮品恰好抵達。
李氏坦然收下物件,吩咐春香送人。
房間內稍稍清靜,陳文寶猶豫許久,抬眸看向兄長,小聲問道:“哥哥,我要不要去請李姐姐過來一趟?”
“你心裡如何打算,便如何做。”陳文安柔聲說道。
“可李姐姐素來不擅外傷重症,就算來了,恐怕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陳文寶垂眸呢喃,心裡百般糾結,“只是……,我實在過意不去。”
“隨心便好,不必勉強。”陳文安溫聲寬慰。
思慮片刻,陳文寶終究心軟:“那我還是去請一趟吧。”
“需要哥哥陪你同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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