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爽朗憨厚的李金財,聽著他雲淡風輕的算計,竟莫名心底發寒,生出幾分不自在。
新洲這邊暗流湧動,籌謀報復,京城伯府卻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陳文安收到大長公主的暗示,子嗣的相關事宜已然提上日程。
他將舅舅平安無事的書信遞予李氏與劉氏閱覽,二人看完信中內容,高懸多日的心瞬間落地。
相比於些許銀錢損耗,貨物折損,親人平安已是萬幸,雙雙鬆了口氣。
趁著二人心緒寬慰,氛圍緩和之際,陳文安斟酌再三,終於將自己心底思慮許久的想法緩緩道出。
話音落下的瞬間,方才還笑語鬆弛的李氏與劉氏,身形驟然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我不同意!此事不必多言,沒得商量!” 李氏日常溫柔和順,極少這般態度強硬,言辭決絕,此刻卻寸步不讓。
“母親,我只是想……”陳文安還想細細解釋其中利弊,自己的考量。
卻被李氏厲聲打斷:“你不必勸,我斷然不會應允!”
一旁的劉氏明事理,善調和,尋常家事總會從中勸解周全,可唯獨這件事,她全然無法理解,更無法贊同。
子嗣隨外人姓氏,與男子入贅何異?甚至比入贅還要委屈難堪!
劉氏連忙上前,苦口婆心勸慰:“安安,舅母知曉你心思通透,心性善良,事事為人著想。可子嗣傳承乃是家族頭等大事,豈能如此輕易退讓,隨旁人姓氏?萬萬不可糊塗!”
“可無論姓氏如何,終究是我的骨血、我的孩子。”陳文安依舊試圖說服二人。
“我不同意,你不必再說了。”李氏態度堅定,分毫沒有鬆動的餘地。
陳文安心底輕輕一嘆,果然,母親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接受這種想法。
待陳文安無奈離去後,李氏再也繃不住情緒,緊緊攥住劉氏的手,眼眶瞬間泛紅,滿是委屈酸澀。
“大嫂,你瞧瞧。人還未過門,我家安安就已然這般退讓,甘願受這般委屈,日後真成了婚,還不知要隱忍退讓多少!”
劉氏看著落淚委屈的李氏,心中亦是萬般唏噓無奈,只能柔聲寬慰。
“安安這孩子最有主見,心思縝密,從來不是任人拿捏,受委屈的性子。他這般抉擇,不過是心善通透,事事替旁人周全罷了。”
“可再怎麼周全善良,也不能把自家孩子拱手讓人!”
這句話,戳中了所有底線,劉氏一時語塞,再也無從勸解。
陳文寶回來發現氣氛不對,找王嬤嬤一問,驚掉了下巴,手動把掉地上的下巴合好。
“乖乖,我就一日不在,哥哥居然鬧出這麼大么蛾子,真不愧是我哥哥。”
王嬤嬤愁的不行,聽小姐的話,差點沒笑出來。
陳文寶也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噠噠噠跑到陳文安的書房。
“哥哥,你真勇啊!”
陳文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