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從車上拿出一瓶沒有開封的遞給了王栩舟。
林柚從排水溝爬出來到現在，一直沒有打理自己的臉，樣子像是沾了灰的滷蛋。
除了那雙平靜的雙眸，整個人一副髒兮兮的樣子。
「你們是來幫我解決問題，保證你們的安全是我應該做的。不需要感謝。」
王栩舟被她噎了一下。
他盯著林柚光禿禿的腦袋看，那顆光頭在陽光下微微反著光，像是整個人在發光。
看著王栩舟呆愣的樣子，林柚後知後覺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光頭。
然後就看到自己的手上，立刻變成了灰黑色。
林柚真的想用誰清理一下，雖然她不怎麼在意自己的外形。
但不代表她喜歡自己髒乎乎的，只是現在在末日之後的世界，安全的飲用水給自己洗臉洗頭真的是浪費。
林柚沉默了幾秒，嘴唇動了動，最後吐出毫無感情的一句話。
「除了感謝我，你還有其他的事情麼？」
王栩舟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鐵盒，裡面不知道放了什麼東西。伸手遞給了林柚，真誠的說道，「我身上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這東西送給你算是你救老周的感謝。」
林柚擰好水瓶蓋子，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
她比王栩舟矮半頭，但站直了看過來的時候，那種目光讓王栩舟覺得自己才是被俯視的那一個。
「你那一槍……。」林柚說話聲音不大，但王栩舟聽得很是清楚，「那東西撲下來的時候，你打中了它，我才有機會活下來。說起感謝，也是我應該感謝你。」
王栩舟沒接話，因為他感覺哪怕是自己不開槍。
眼前這個光頭的林女士也有辦法反殺，哪怕是受點傷在那種神奇的藥劑下問題也不會很大。
王栩舟輕咳一聲，讓自己的聲音不在那麼沙啞，「互不虧欠？」
林柚頭也沒回的應道，「嗯，互不虧欠。」
王栩舟站在原地沒動，他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女人。
王栩舟雖然一直在軍中生活，因為自身家庭背景的原因他也是相過不少親，那些女人都不如眼前的林柚有意思。
相比於林柚這種，那些女人實在是太過矯揉造作，一點也不爽利。
風從隧道口灌出來，裹著殘餘的熱氣和煙塵，把王栩舟身上那件已經被汗水浸溼的作戰服吹得微微擺動。
他看著林柚離開的背影，忽然開口，「老周跟了我四年。」
林柚停了一下，皺眉回頭看向了王栩舟。
目光平靜帶著一絲的不解。
「他媳婦沒了，兒子也沒有了。就剩一個侄子，在Z市工作。」王栩舟的聲音還是有些嘶啞的，「不管如何都要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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