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濤只要碰到跟她相關的事兒,就會變得衝動。
宋瑤指哪兒,聞濤就打哪兒,是她手裡很好用的一把劍。
而且,聞濤的身份可不只是什麼主任。
「聞濤也真是的,」宋瑤臉上溫柔,「我勸過他很多次了,讓他不要衝動,可他不願意聽我的。」
溫楹懶得看這人惺惺作態的樣子,朝著前臺就要走去。
宋瑤卻在這個時候快步靠近,「你不覺得自己很賤麼?孩子都沒了,你不會以為濯池還能繼續忍耐你吧?三年前他就和我傾訴,說跟你的這段婚姻簡直讓他難以忍受。」
溫楹認真點頭,下一秒,抬手一巴掌甩了過去,「我想扇你很久了。」
宋瑤被打得腦袋一偏,臉頰上浮起手指印。
她的眼眶頓時紅了,看向溫楹的背後,楚楚可憐的樣子,「溫楹姐,我知道你一直都膈應我的存在,以至於今晚溫家的聚餐也不願意過去,還是濯池一個人拎了禮物上門,媽一直都在問你,大家都以為你生病了。我對天發誓,我對濯池從來都沒有非分之想,你真的誤會我了。」
她捂著自己的臉,垂下睫毛開始哭,「而且媽這幾年身體不好,我沒有改姓溫,是想著等你回來,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
溫楹冷靜道:「行,你對天發誓吧,你要是喜歡商濯池,你全家不得好死。」
宋瑤的臉色一僵,差點兒沒繃住自己的表情。
一道聲音從溫楹的背後傳來,「溫楹,你說這話不覺得喪盡天良麼?」
溫楹緩緩回頭,看到是商濯池的媽媽,也是她現在名義上的婆婆。
她跟商濯池雖然是青梅竹馬,但溫家其實是高攀不上商家的,所以婆婆程清荷一直都很不喜歡她,而且這種不喜歡從來都不加掩飾,商家人都覺得是溫楹耽擱了商濯池,不然商濯池還能娶個門當戶對的姑娘。
以至於當年嫁進商家,溫楹幾乎是如履薄冰。
六點起床陪著傭人一起做早餐,八點要去伺候奶奶,九點要送商家最小的孩子上學,一直到中午才能停下來。
晚上七點奶奶要看新聞,九點婆婆程清荷要做面部瑜伽。
溫楹圍繞著這群人,忙得團團轉。
剩下的時間就是圍著商濯池轉,他總沉默寡言,再張揚的火也會被冷水澆滅。
溫楹對商家人,有種來自骨頭縫裡的畏懼,不自覺的想要低聲下氣的去討好,因為不想商濯池夾在中間難做,何況從小到大,溫家那邊給她灌輸的理念也是,要討好商濯池。
只不過她那時候並不覺得這樣的討好委屈,因為她對商濯池本人的愛意太濃烈了。
這會兒程清荷仍舊是貴婦人的打扮,手肘間挎著一個包包,抬手招呼宋瑤過來。
宋瑤低著頭,來到她的身邊,輕輕喊了一聲,「媽。」
她從小養在程清荷膝下,雖然後來變成了溫家人,但養了這麼多年,程清荷自然是疼她的。
何況溫楹剛剛那句大逆不道的話,讓她心裡很是窩火。
「溫楹,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上不得檯面,全家不得好死這種話都能說出來,真不知道溫家是怎麼教育你的。」
從前程清荷就很喜歡這樣打壓人,把溫楹的家教貶低得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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