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葉子？” 林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訓練有素，“好的先生，請跟我到VIP室，我讓我們經理和專業的鑑定師傅來為您服務。這邊請。”
她側身引路，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嗒嗒聲，背影搖曳。
VIP室不大，但安靜雅緻。很快，一箇中年經理和一個老師傅進來。
洪陽也不多話，從挎包裡取出那些用軟布包好的金葉子，一片片擺在鋪著絨布的托盤裡。
黃澄澄、薄如蟬翼、佈滿獨特褶皺的金葉子在燈光下散發出柔和而貴重的光澤，那種古樸的造型和十足的成色，讓見多識廣的經理和老師傅也微微動容。
“先生，這……這是清代的官定金葉子啊，儲存得這麼好，很難得。”
老師傅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鏡和檢測儀，仔細查驗起來，嘴裡嘖嘖稱奇。
“先生，您的金葉子和合共克，成色足金，按照今日即時金價扣除手續費後，共計人民幣二百一十三萬。您看這個價格可以嗎？”
經理報出一個數字。
“可以。” 洪陽乾脆地點頭。
“好的，請您提供一下收款賬戶，我們馬上為您辦理轉賬。”
經理笑容滿面。
林薇也適時地遞上熱茶和點心，態度比剛才更加殷勤周到，微微彎下腰時，套裝襯衫的領口若隱若現一道細膩的弧線，身上好聞的香氣再次飄來。
離開銀行。
然而，就在他剛走出銀行大門，手機還未來得及放回口袋的瞬間，急促的鈴聲驟然響起！
螢幕上跳動的，赫然是“老爸”兩個字。
洪陽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陽陽！！” 聽筒裡立刻傳來了父親洪建軍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嚴厲的聲音，“你、你剛才……是不是給我卡上轉了三十萬？？！是不是你轉的？！”
父親的聲音很大，洪陽甚至能聽到旁邊母親周桂蘭小聲而焦急的詢問背景音：“老洪，問清楚啊！是不是陽陽？這錢怎麼回事？可別是……”
“爸，媽，是我轉的。”洪陽走到一旁相對安靜的樹下，聲音平靜地承認。
“真是你！”洪建軍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強行壓低，透著無比的嚴肅和擔憂，“陽陽，你告訴爸爸，這錢是哪裡來的？！三十萬！這不是小數目！爸爸現在雖然困難，外面欠著債，日子是緊巴，但我們老洪家做人要堂堂正正！違法亂紀、歪門邪道的錢，我們一分都不能要！你聽清楚沒有？！快說，這錢到底怎麼回事？！”
父親的話如同連珠炮，母親在旁邊也忍不住插話。
聽著電話那頭父母焦急、擔憂、甚至有些驚恐的質問與叮囑，洪陽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夾雜著酸楚。
他知道，這突如其來的三十萬，對如今深陷債務泥潭、每日被銀行催收壓得喘不過氣的父母來說，衝擊有多大。
他們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恐懼，恐懼這錢來路不正，恐懼唯一的兒子誤入歧途。
等父母情緒稍微平復一些，洪陽才用儘量輕鬆、帶著點“運氣好到爆棚”的語氣解釋道：“爸，媽，你們別急，聽我說。這錢……乾淨得很。是我買的彩票，中了獎。”
“彩票？中獎？”洪建軍一愣，顯然沒往這方面想。
“對，雙色球。前幾天路過彩票站，機選了幾注，沒想到……撞大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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