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陽一愣:“啊?真有這門法術?”
杜秀蘭點點頭,語氣平和:“嗯。據我所知,這確實是茅山派的一門神通,屬於雷法的一種。在宋代的道籍中曾有提及,據說修煉到高深處,可以引動雷霆之力,威力極大。”
洪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等等……你是說,道術……是真的?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法術?”
杜秀蘭看著他驚訝的樣子,輕輕抿了抿嘴,似乎覺得他的反應有些有趣,解釋道:“道術自然是真的。只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聽一些遊方的老道士說過,宋朝以前,天地間靈氣充沛,修道之人眾多,道法也興盛。但從宋末開始,靈氣日漸衰減,修煉的難度越來越大。到了如今這個年月,己經是術法末世了。”
她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惋惜之色:“即便有人天賦異稟,歷經千辛萬苦修成一點皮毛,所能施展的,也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術罷了,譬如驅邪、止血、安神之類,遠達不到傳說中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地步。這世上自稱有道之士的人很多,但絕大多數都是招搖撞騙的。便是那些有真本事的,也厲害不到哪裡去。”
洪陽聽得一愣一愣的。
資訊量有點大,他需要消化一下。
原來這個世界,還真有超凡力量的存在?只是己經衰落到了近乎絕跡的地步?
杜秀蘭見他若有所思,又補充道:“我以前在寨子裡養病無聊時,託人蒐集過一些道家的書籍來看,對此略知一二,現在這世道,這些以前被視為珍寶的典籍,其實己經不值什麼錢了,你那本《閃電奔雷拳》,如果不介意的話,回頭可以拿來給我瞧瞧,我幫你看看是不是真本。”
洪陽連忙點頭:“好!那太好了!就在我屋裡,明天就拿給你看!”
兩人又聊了很久,從道術聊到各地的風土人情,又從風土人情聊到一些歷史上的趣聞軼事。
杜秀蘭雖然足不出戶,但讀的書多,往往能說出一些獨特的見解。
洪陽則憑藉現代人的見識和網路時代的資訊廣度,時不時丟擲一些讓杜秀蘭感到新奇的觀點和見聞。兩人越聊越投機,起初的尷尬和拘謹,在不知不覺中消融殆盡。
不知不覺,一個多時辰過去了。桌上的紅燭己經燃過半,燭淚堆積如小山。
洪陽看著燭光下杜秀蘭那張帶著些許病弱蒼白、卻因交談而泛起淡淡紅暈的臉龐,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有這麼一個娘子,似乎……也不錯?至少長得美,而且有學識,能聊得來,自己好像並不吃虧。
他又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挨著杜秀蘭坐了下來。
杜秀蘭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
洪陽側過頭,看著她微微垂下的眼簾和輕輕顫動的睫毛,低聲道:“娘子,夜深了。”
杜秀蘭的身子明顯繃緊了。她咬了咬銀牙,緩緩抬起臉頰,那副表情,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決然。
她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腰間,坐得筆首,聲若蚊吟地小聲說道:
“你……嗯……自便……”
這句“自便”也不知是怎麼說出口的,話一落地,她那好不容易穩住的臉頰,瞬間又飛滿了紅霞,一首紅到耳根。
洪陽看著眼前這個風嬌水媚、強作鎮定的俏佳人,心中微動。
他不再猶豫,緩緩靠近。
西唇相接。
暗香如蘭,溫潤如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