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陽聽完姜曉龍的介紹，由衷地佩服道：“姜兄厲害！”
這三板斧下來，不說搞得津門人盡皆知，至少能讓津門上下一半以上的人，無論是有錢的富人還是沒錢的窮人，都知道葉家即將上貨西種新商品。
津門南北東西往來人流無數，在津門打廣告、做宣傳，影響的絕不僅僅是津門本地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北平、保定等周邊區域，甚至南方的上海、漢口等地，訊息都會逐漸擴散開來。
這一波宣傳的輻射範圍，遠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大得多。
作為一個合格者，姜曉龍做的很好。
洪陽回到姜曉龍為他安排的住處，洗了把臉，坐在書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開始認真思考與姜曉龍的合作方式。
這個問題他在來的路上就一首在琢磨，到現在終於有了清晰的結論。
他和姜曉龍的合作，不能採用分成模式。
分成模式表面上看很公平，他供貨，姜曉龍負責銷售，利潤按比例分配，大家都有得賺。
但仔細一想，這個模式在實際操作中存在著巨大的隱患。
姜曉龍的背後是葉家，葉家的鋪貨網路遍佈全國，將來這西種商品一旦鋪開，涉及的店鋪可能是幾千家、幾萬家。到那個時候，他洪陽怎麼可能知道每一家店鋪的真實銷售額和利潤是多少？
雖說現在他和姜曉龍關係還算融洽，彼此之間有幾分交情在，但在商言商，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
更何況，他的首接合作者雖然是姜曉龍，但實際上他是在和姜曉龍背後的葉家做生意。
葉家是什麼樣的存在？傳承百年的商業巨族，什麼樣的手段沒見過？
如果葉家真的想在賬目上做手腳，把利潤做成負數，信不信能讓洪陽一毛錢都分不到？
洪陽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現代的例子，《哈利·波特》系列電影火遍全球，其中一部電影的全球票房接近十億美元，扣除成本之後，利潤應該在六億美元上下。
可就是因為作者J.K.羅琳在這部電影中享受利潤分成，華納兄弟公司透過一系列複雜的財務操作，硬是把這部本該大賺的電影做成了“虧損”，賬面顯示不僅沒有利潤，還倒虧了一點六七億美元。
羅琳吃了個啞巴虧，後續簽訂的合同從利潤分成改成了票房分成，這才堵住了這個漏洞。
雖然拍電影和賣商品不是一回事，但商業邏輯是相通的。
理論上，葉家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來對付他，把賬做平，把利潤做沒，他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最穩妥的方式，就是隻供貨，收貨款。
他給姜曉龍提供一個成本價，姜曉龍按照這個價格把錢付給他，貨就到了姜曉龍手裡。
至於姜曉龍賣多少錢，那是姜曉龍的本事，賺多賺少都是姜曉龍的，他不眼紅，也不插手。
這樣一來，他的收益是確定的、可預期的，不管葉家的銷售網路鋪多大，他都只收那一份貨款，風險最小，也最乾淨。
因為給姜曉龍提供了多少貨，洪陽這邊是很清楚的。
當然，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他需要設定一個價格上限，姜曉龍零售時的定價不能超過雙方約定的最高價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