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開槍,而是先看了一眼兩側的機槍陣地。
兩個機槍手都己經就位,槍口對準了下方道路最密集的區域,手指搭在扳機上,只等他一聲令下。
他深吸一口氣,將槍口瞄準了下方一個騎在馬上、看起來像是個頭目的傢伙。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冬日的寧靜。
那頭目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身體在馬上晃了晃,然後一頭栽下馬來,摔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塵土。
幾乎在同一瞬間,道路兩側的坡上,兩挺馬克沁重機槍同時發出了怒吼!
“通通通通通!!”
馬克沁那獨特的低沉射擊聲如同撕扯粗布一般響起,槍口噴出半尺長的火焰,滾燙的彈殼叮叮噹噹地跳出槍膛,在冰冷的空氣中冒著縷縷青煙。
兩條火舌如同死神的長鞭,從左右兩側橫掃向道路中央那支毫無防備的隊伍!
子彈所過之處,人體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一個土匪被攔腰擊中,身體幾乎被打成兩截,內臟混著鮮血嘩啦一下淌了一地;另一個土匪的腦袋被擊中,整個頭顱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的白的濺了旁邊的人一身;還有幾個土匪站得比較密集,一發子彈穿過第一個人的身體後又打中了第二個人,兩個人像糖葫蘆一樣串在一起倒了下去。
道路中央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土匪隊伍中頓時倒下了一大片,僅僅是第一輪機槍掃射,就有至少七八十人被擊中。
有的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撲倒在地,有的人被擊中後一時未死,在地上翻滾哀嚎,聲音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鮮血在凍土上迅速匯聚,形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小溪,順著路面的溝壑蜿蜒流淌。
“有埋伏!!”
“媽呀!快跑!!”
“別慌!別慌!都別慌!!”
土匪隊伍徹底炸了鍋。有人大喊著臥倒,有人轉身就跑,有人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還有人條件反射地端起槍朝坡上胡亂放了一槍,打中的除了天上的雲彩什麼也沒有。
幾個頭目扯著嗓子試圖穩住陣腳,但根本沒用,這些土匪本來就是三夥人臨時湊在一起的,彼此之間不熟悉,更談不上配合。
平時欺負欺負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還行,真到了這種血肉橫飛的場面,誰管你什麼頭目不頭目,保命要緊。
劉大眼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站在坡上,手中的毛瑟手槍連連點射,一邊打一邊吼:“機槍別停!給老子狠狠地打!”
兩挺馬克沁繼續噴射著火舌,槍管在連續射擊中迅速發熱,負責冷卻的水套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槍手們咬著牙,穩穩地把住槍托,讓火舌持續地舔舐著道路上那些慌亂的身影。
一條彈帶打空了,副射手立刻換上新的,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鐘,火力幾乎沒有中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