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顧衍都不會理會兩人拌嘴,這會卻冷冷回頭掃了一眼。
兩人當即收聲,顧衍已經走出月亮拱門。
扶陽郡主聽到動靜回頭,正好撞見邁步而來的顧衍。
她眼底眸光微亮,下意識就要抬步迎上去,轉念一想,又端起金枝玉葉的矜貴身段,立在原地。
唇角噙著一抹倨傲的笑意,目光輕飄飄掃過身側的孟芙清,故意打趣,語氣裡卻藏著幾分試探。
「顧世子,來得正巧,我們剛剛正在聊孟姑娘的婚事呢。
孟姑娘的姻緣當真順遂,才進京沒有多久,就已經尋得了如意郎君。
江解元才名出眾,確實是萬里挑一的好人選。
孟姑娘照料你傷勢辛苦,等她成婚之時,顧世子可要備一份豐厚大禮。」
顧衍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孟芙清,自他現身至今,她竟連眼角都未曾抬一下,像是避嫌,也像恨不得不認識他。
他只能看見一截雪白的玉頸,還有那支始終沒有摘下的芙蓉玉釵。
顧衍垂著的手指輕輕捻了捻,心底忽地升起一絲古怪的念頭,想取下那支玉釵。
念頭剛起,他便在心裡冷嗤一聲,將那點莫名的心思按了下去。旁人想要貪新念舊,兩頭都佔,與他何干。
顧衍移開目光,聲音冷薄地道:「照料一事,祖母已經致謝。孟姑娘大婚那日,府中自有母親安排賀禮,與我無關。」
扶陽郡主聽著,原本還懸著的那點心思徹底落了下來。
這話說得當真冷血無情,好歹也有過照料一場的情分,聽到孟芙清要成親,沒有多餘反應也就罷了,竟連成親賀禮都不打算備。
看來,那些顧衍待孟芙清不同的傳聞,當真是多想了。
也是,孟芙清長得再好看,也是個寡婦。
扶陽郡主徹底放下心來,微笑著轉了話頭:「世子爺今日這個時辰,怎麼還在府裡,不用去當值嗎?」
顧衍淡淡道:「下午再去。」
扶陽郡主一下子攥緊了手裡的團扇,睫毛輕輕一顫,面頰漫上一層淺紅。
早在顧衍登門賠罪前,她就有心上門探望,可後來聽到風聲說顧衍腿傷嚴重,很有可能會落下病根,她就先按捺住心思觀望。
倘若顧衍真的就此跛足,這門婚事也就只能作罷了。
雖然有遺憾,可這到底關乎一輩子的幸福。
後來顧衍傷愈登門賠禮,她若立即表示諒解,迫不及待又續上婚約,反倒落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話柄。
她和父親商議過後,便定下了法子:眼下只和顧衍以尋常兄妹相處,等風波淡去,再重新推進婚嫁。
今日上門拜見老夫人,是前幾日就約好的事。
顧衍今日本該進宮當值,卻推辭到午後才去,怕是特意留著在府裡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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