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方才那賊人已經抓住,需要她過去作證,亦或者出了其他什麼變故。
可無論是什麼,好像都由不得她不去。
一來既然是朝廷辦案,百姓自當配合。
二來她孤身一人,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本。
孟芙清很快想明白,點頭說道:「勞煩二位大人帶路。」
兩名玄衣衛見孟芙清這般識相,身上的冷沉之氣倒是稍稍收斂了些。
方才開口的那位又說道:「姑娘,眼下怕是不能走著過去了。得罪。」
話音落下,他直接伸手取下孟芙清背上的藥簍,扔給同伴,隨即拎著孟芙清縱身躍上樹梢。
一路疾掠,孟芙清只覺眼前景物急速掠過,整個人被顛得發暈,胃裡翻湧,連攥緊藥鏟的力氣都使不上來。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她咬緊牙關,硬撐著沒出聲。
大約半刻鐘後,到了一處平坦的高地。
此處樹木稀疏,倒是能看到日頭陽光,太陽這會已經開始西沉,天邊掛著一道絢麗的晚霞。
這片空地有打鬥過的痕跡,屍體已經被清理,只留著濃厚的血腥味。
孟芙清一被那名玄衣衛放下,還沒徹底站穩腳步,就被他拽著往前走。
「劍七,你們不是去找頭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怎麼帶回來一個姑娘。」
一個玄衣衛看到孟芙清他們,迎了上來。
那叫劍七的玄衣周身氣壓低沉,沒有鬆開孟芙清的手腕,繼續往前走:「半路上在東邊密林看到她,她揹著藥簍瞧著像是採藥,讓她看看……或許十三還有救。」
「胡鬧。」
開口的男子目光掃向孟芙清。
見她一身粗布舊衣半乾不透,髮絲凌亂散落,始終垂著腦袋,看不清容貌。
身形纖細單薄,指尖還死死攥著一柄藥鏟,一副怯懦畏縮的模樣,他眉頭愈發皺緊。
「她揹著個藥簍,便算醫者了?看著不過是個上山採藥。補貼生計的尋常村女罷了。十三的傷若只是普通皮外傷,連我都能治,哪裡輪得到她來插手?」
劍七聽他一說,當真就露出些遲疑,拽著孟芙清手腕的手鬆了松,不過很快他又重新拽緊,孤注一擲地說道:「劍四,試過才知道,萬一她能行呢。」
那人搖了搖頭,拒絕得乾脆:「不行。十三已經撐不住了,我絕不準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隨意動手,平白糟蹋了他最後的體面。」
這話確實有些道理,劍七肩膀垮下,一點點鬆開拽住孟芙清的手。
孟芙清聽完兩人的對話,瞬間理清了前因後果。
原來是有一名玄衣衛重傷垂危,劍七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才貿然將她帶來。
孟芙清嬌軟的唇抿了抿,神色已經恢復鎮定:「不知可否讓我先看一看傷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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