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世子,宴會才剛過半,怎麼就這般急著離去,就不能再多留片刻嗎?就算是……為了我。」
先前兩次相看,顧衍盡數失約,讓扶陽郡主丟了顏面。
如今對外只以兄妹往來,保全彼此體面,可兩家長輩早已私下達成默契,再過數月,就要直接定下婚約。
扶陽郡主心底隱隱不安。
當初錯過了顧衍養傷的那段時日,如今再想續上前緣,總覺得顧衍待她已經變了模樣。
從前他雖也是疏離冷淡,好歹還有幾分耐心。
可現下,竟連同她說上幾句話都似是不願。
這份變化,讓她生出濃濃的危機感。
也正因如此,她才願意稍稍放下幾分矜持,對他越發大膽起來。
顧衍疏冷淡地望著扶陽郡主這副含羞吐露心意的模樣,心底沒有半分波瀾。
他本就口舌鋒利,不愛曲意逢迎,為了不徒惹是非,更不會刻意做什麼體面姿態。
「扶陽郡主,這般言語若是被旁人聽見,難免引人閒話誤會。
長輩之間縱使有過默契,可你我二人的相看早已作罷。
當初是我的不是,我也已經登門致歉,自問心中再無虧欠。
況且你我之間的糾葛,不該牽連旁人。」
扶陽郡主指尖猛地一僵,嘴唇微微張了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衍只是靜靜望著她,一言不發。
扶陽郡主轉眼就品出他話裡的深意,連忙開口辯解:「你難道是在怪我揭穿孟芙清哄騙周洵明一事?
我那只是無心之失,我不過是不想旁人誤會你罷了。」
顧衍向來冷情寡義,絕不止單單針對某一人,這會神色更是冷得懾人:「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既然話已說到這份上,有些事我就直說了。
我對孟芙清從無半分念想,往後也絕不會有。還望扶陽郡主切莫再做這些失了分寸的事,平白折損郡主的體面。
我還有公務在身,恕我不便久陪。」
話音落下,長袖浮動,玄色袍角掠過地面,沒留半分溫情。
扶陽郡主連忙上前兩步,想要上前阻攔。
陸瀾滄快步上前,橫身擋在了她的面前:「郡主,阿衍是什麼性情,你心裡應當清楚。再追上去,反倒真的失了你的體面。」
扶陽郡主只得停下腳步,緊緊攥住手中帕子。
她萬萬沒料到顧衍心思這般敏銳,自己不過言語間暗中把周洵明的怒火引向孟芙清,這點暗藏的敵意,竟就被他一眼識破。
這般聰慧的男人,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可也正因如此,反倒叫她愈發想要征服。將他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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