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的兩位少爺顧翼與顧驍也一併在,唯獨不見顧婉芊。
孟芙清進門,先給老太太見禮,又依次朝王氏。阮氏屈膝行禮,再規規矩矩同顧翼。顧驍問安。
她和顧驍總共也沒有見過幾回,顧驍只淡淡點了點頭,並沒有多看他一眼。
顧翼見到她,勾唇還一抹冷笑,眼底的厭惡沒有絲毫減去,一如之前。
孟芙清垂著手,在一旁站定。
阮氏就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如果請安心意不誠,索性不來也罷。日頭都升得這般高,我們這些長輩全都到齊了,你才姍姍來遲。
到底不是自家養出來的孩子,上次略罰了你一回,怕是心裡還記著仇呢。」
孟芙清心中一凜,餘光瞥見王氏端起茶盞,一雙眼眸也涼涼地落在她身上。
上一回罰跪一事,到頭來顧婉芊也跟著連帶受了責罰,王氏本就看不上她,如今怕是更加不待見。
老太太捻著佛珠的手驀地一頓,側過頭,目光難得沉肅地看向阮氏,語氣裡帶著幾分苛責。
「行了,你們是專挑著地方吵架找事不成?在自家院裡鬧騰還不夠,難不成還要把這慈安堂也攪得烏煙瘴氣?」
阮氏神色一僵,當即閉了嘴,垂落眉眼,不敢再多言語。
老太太靠在鋪著軟墊的大椅上,目光淡淡掃過屋中眾人,最後又落定在了孟芙清身上,難得又有了幾分和顏悅色。
「清娘住在侯府,就是我們侯府的孩子,每月例銀也和婉芊她們一般無二,往後她是外人這樣的話,以後休要再提。」
話音稍頓,話鋒一轉,說起另一樁事。
「昨日婉容同我說起,要去靜安寺陪陪老二媳婦,瞧著倒是一片孝心。近來府裡風波不斷,攪得我心中始終不安。
恰逢端午將近,我打算帶著你們一同往廟裡上香祈福。
翼兒。驍兒也要下場,就一週過去燒香求個平安。
今日喚你們過來,也無別的要事,就是知會一聲,各自回去收拾準備,明早一同動身。」
「是。」
阮氏應聲應下,顧翼。顧驍也跟著躬身領命。
顧婉容唇角噙著淺淡笑意,飛快地瞥了孟芙清一眼,同樣出聲應諾。
孟芙清心底並不情願去靜安寺,可眼下這般場面,眾長輩都已發話,哪裡容得她推脫拒絕,只能垂眸立在原地。
眾人正說話間,門外丫鬟屈膝入內稟報:「老太太,世子爺來了。」
碧紗簾被外頭熱風掀得輕輕晃動,一道身影跨了進來。
先露出一雙挺拔修長的腿,緊跟著便是一身整齊官服的顧衍。
瞧模樣該是剛當差歸來,還未曾換下衣袍,身上穿的正是禁衛軍統領的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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