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護請西伯侯為妲己卜了一卦,誰知西伯侯看到卦象之後臉色大變,他表情凝重地告訴蘇護:“此女將來必有閉月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容……”
蘇護剛一聽,心下還十分歡喜,自己的女兒將來容貌非凡,都說女兒肖父,那豈不是說他蘇護的樣貌,也是英俊不凡?
“但……”西伯侯話鋒一轉,接下來的話幾乎讓蘇護肝膽俱裂,“紅顏禍水,此女乃天降災星,註定會帶來災禍。”
“這……”蘇護心下大驚,急忙問道,“那我該如何做?懇請西伯侯指點迷津。”
“你絕不可以讓她有智慧!”
西伯侯雙目透著精光,語氣是無比的冷靜與冷酷。
“倘若她才貌雙全,必定會傾國傾城,到時候,整個大商便戰禍連連,烽火連天,為她而死的人,將會不計其數!你蘇家也將成為千古罪人!”
西伯侯這番話也成了蘇護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自此之後,即便心中十分疼愛妲己,蘇護在其面前也只得擺出一副嚴父的姿態,不準讓人教她讀書識字,嚴令禁止其外出。
弄得好端端的一個侯府千金,長到十六歲卻活像個囚犯一般。
思及此,蘇護臉上不由浮現出愧疚的神色。
“父親,您又在想妹妹的事了?”
蘇全忠看到蘇護露出這番神色,便知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妲己之事。
他心下無奈,對於這個妹妹他心裡自然也是疼愛非常,但無奈小妹因那西伯侯批命卜卦之事,自小就半個小姐半個囚犯似的長大。
他雖有心想要相幫,但小時候因為偷教妲己讀書被父親發現而大發雷霆請了家法,還讓小妹不小心被煉丹爐燙傷了肩膀。
後來小妹年紀稍長,拗不過她苦苦哀求,蘇全忠又偷偷帶她出府遊玩,結果妲己的美貌在街上引起了莫大的轟動,甚至有人為她大打出手。
此番爭端又引來了蘇護,這老頭捨不得打妲己,蘇全忠可就遭了殃了。
如此幾次過後,蘇全忠也實在不敢觸自己老爹的黴頭,畢竟自己這位爹統領軍隊日久,罰起人來可以說是軍法如山,半點不留情面的,再多來幾次蘇全忠都懷疑自己會被老爹打死。
說起來都怪西伯侯那老頭!說些沒影的事兒,害得小妹不得自由,父親日夜憂思。
蘇全忠自小對西伯侯一家全無好感。
“為父沒事,你小妹呢?”蘇護回過神來,敷衍地笑了笑問道。
“妹妹正在後山竹林中和那伯邑考學琴呢。”聽蘇護問起,蘇全忠臉色一黑,語氣實在說不上好。
方才說了,自家小妹如今的尷尬處境都是因為西伯侯那一卦,結果前幾個月西伯侯家的大公子伯邑考前來拜訪,自己父親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的瘋,竟然拜託那伯邑考當小妹的古琴老師,傳授琴藝。
這孤男寡女的,蘇全忠隱隱也明白幾分蘇護的意思。
但為什麼非得是西伯侯家的!這小妹將來要是真嫁過去,還不知道怎麼面對西伯侯那老頭呢!
“哦?不錯不錯。”蘇護摸著自己的鬍鬚神色透著滿意,又看到蘇全忠臉上的不滿,不由嘆了口氣道,“為父知道你心中所想,但你妹妹如今也大了,是該給她找個好歸宿了。”
“找個好歸宿是自然,只是為何偏偏是西伯侯那家。”蘇全忠不由低聲嘀咕著。
蘇護習武多年,又豈會聽不到他這小聲抱怨,不由抬手在蘇全忠腦袋上敲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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