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初綻之時,東海之上一條蒼藍色的巨龍竄天而起,掀起百丈波濤,巨龍爪上站立著一位白衣道人,翻湧的狂風,吹拂過他的衣角,卻彷彿被馴服的野獸,溫順無比,只如清風吹拂過他的衣角,絲毫不亂。
本來玉崑山是想要自己飛上天庭的,但他的騰雲駕霧之術還是十分粗淺,速度遠不及已經半步大羅的敖廣,所以敖廣索性就將他護在自己的龍爪之上,與他一同上天。
敖廣飛行的速度極快,不多時二人就穿過了層層重天,來到九重天之上的南天門。
玉崑山舉目望去,只見那天宮異景非凡,紫霧紅雲,與人間自是大不相同。
只見這天界:金光萬道吐虹霓,瑞彩千條噴紫霧。前方有一座高大精緻的石門,真是碧塵塵琉璃造就,明晃晃寶鼎妝成,門的正中央用仙篆雲紋書寫著“南天門”三個大字。
門的兩旁有四根大柱,柱上各盤旋著一條赤須神龍,興雲布霧。
門後有兩座玉橋,橋上站立的是彩羽凌空丹頂鳳。
再往後望去,只見明霞燦爛映天光,碧霧朦朧遮鬥日,迷迷濛濛看不真切,只隱約窺見似有許多宮殿佇立在雲層之上,皆是朱門玉戶,妙不可言啊。
玉崑山覺得自己彷彿是那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實在是大開眼界,忍不住這瞧瞧,那看看,他兩輩子加起來也沒見過如此豪奢,卻又如此仙氣出塵的美景,望一眼都覺得心中鬱結頓消,心神空明澄澈。
和這仙境一比,無論是紂王的壽仙宮,還是前世見過的什麼世界建築奇蹟,簡直是雲泥之別,平白侮辱了這仙境。
“玉小友,這便是南天門了。”敖廣青光一閃,化作身穿朝服的秀士模樣,這裡是南天門,就算是真龍也得盤下身來,他那萬丈真身可不敢在此招搖。
他帶著玉崑山來到南天門,卻發現此時時辰未到,南天門還未開,便拉著玉崑山在一旁等候。
“小友,看來我們來得有些早了,那黃巾力士還不曾來開門,我們就在此間等候吧。”
玉崑山沒來過天庭,不懂這裡的規矩,見敖廣這麼說,自是無有不應,遇到不懂的事,聽前輩的話總是不吃虧的。
二人便靜神守心等著南天門開。
卻說那哪吒,得了師傅太乙真人賜予的符籙,早早就來到了寶德門等著敖廣,他來得更早,天宮各門未開,他就又站在聚仙門下等著,不多時,就見那敖廣穿著朝服帶著一白衣道人一同來了,徑直往南天門而去。
‘這老泥鰍,可算被我給逮住了,怎麼旁邊還有一個道人是誰?不管了,和那老泥鰍混在一起,定不是什麼好人!一塊打發了事。’
哪吒看得見二人,二人卻看不見哪吒,只因為哪吒用了太乙真人賜下的隱身符,此符乃太乙真人以大羅金仙法力所做,比起一般的隱身術、幻術之流不知高階多少,連敖丙這種半步大羅都無法察覺,更何況是玉崑山如今這小小地仙。
“龍王,待會向玉帝上奏鳴冤,需要晚輩做些什麼?”
玉崑山與敖廣在南天門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來了南天門之後,他眉間天目一直隱隱作痛,彷彿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般,偏偏又似有若無,讓人察不真切,他心裡沒有來的有些煩躁,心下暗自提高了警惕。
“小友放心,我已經寫好了奏章,將哪吒那小賊的罪行書寫其上,到時候呈給玉帝,小友只需實話實說便是,玉帝乃諸天之主,明察秋毫,必定會讓那小賊吃個掛落!”敖廣說著眼中也泛起笑意,只要上了這凌霄殿,他丙兒的大仇可報了!
‘好你個老泥鰍,小爺誠心道歉你不聽,還要上天來參小爺一本,軟的不行,那你李大爺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哪吒一聽敖廣所言,心中大怒,當即往胸口一拍,太乙真人在他胸前畫下的符篆頓時放出一道金光,伴隨著一股浩瀚威壓朝敖廣激射而去。
“龍王小心!”玉崑山只覺得眉心一陣劇痛,就見不遠處的聚仙門下從雲中射出一道金光,目標正是那敖廣,奈何速度太快,等他出言之時,那金光已經打到敖廣身上。
“嗷!”
敖廣痛叫一聲,跌倒在地。
奇怪的是,被那金光射中,他身上卻並未出現什麼傷痕。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自己的修為竟然正在不受控制地跌落,太乙金仙巔峰、太乙金仙中期、太乙金仙初期、金仙……速度越來越快,直至天仙初期方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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