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井神護佑！何起捏著攝像機的手指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溫度。
指節僵硬地扣在機身兩側，目光死死地釘在螢幕上，整個人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像。
他的大腦在那幾秒裡完全空了，沒有任何念頭，沒有任何分析，只有一片巨大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的空白。
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加快，變得又淺又急，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的位置，吸不進去也呼不出來。
他的視線無法從那具屍體上移開。
那張臉是自己的，那件外套是自己的，那些散落在泥濘地面上的銀白色頭髮也是自己的。
他盯著那雙半睜的。失去了生機的眼睛，覺得自己的體溫正在一點一點地從指尖開始流失。
他不知道自己維持那個姿勢多久了，可能十幾秒，也可能更久，直到108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來，比平時輕了一些，像在確認他還能聽到：
【宿主。】
他沒有回應。
108又叫了一遍：【呼叫宿主，你還在嗎？】
他聽見自己的喉嚨裡發出一個含糊的。像是被堵住了的聲響，勉強算是一個回應。
108沉默了一下，沒有再催促他，等他緩了一會兒後才悠悠開口：【你先別看了。把它放下，緩一下。】
何起的手指動了動，像是被那個聲音從某種粘稠的泥沼里拉出來了一截。
他慢慢地把攝像機從眼前拿開，放回膝蓋上，螢幕朝下，不再看它。
他的掌心貼在自己大腿上，能感覺到那層面料底下透出來的體溫，是暖的。
他還活著。
他坐在床沿上，讓那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幾圈，像在確認一個事實。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那是我的屍體。】
108沒有否認：【對。】
何起沉默了一會兒：【108，能不能推出來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108：【應該是過去，這個相機能拍出殘響的效果。】
【也就是說，在過去，我經死過一次了？】
【不清楚，但也不排除只是來嚇唬你這個膽小鬼的可能性。】
【......】
何起沒有說話，他把手貼在臉上，指腹按著額頭，像要把那陣眩暈感按回去。
他坐在那裡，沒有再去碰那臺攝像機，只是讓呼吸一點一點地恢復平穩。
過了大約一兩分鐘，他放下手，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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