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瞎子婆婆面如枯槁,雙目流血,嘴角卻帶著笑。雖然沒有眼珠,但我卻有種錯覺,她好像一直在盯著我看。
一瞬間,我嚇得連退幾步。
我做夢也沒想到,瞎子婆婆天天祭拜的東西,竟然是自己的遺像!
有誰見過一個正常人,會對著自己的遺像祭拜?這種事,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聽到我驚叫聲後,三叔也趕了過來,等他目光定格在瞎子婆婆的遺像上時,臉色立刻變了。
他二話不說,拉著我就走,表情看上去十分凝重。我問他怎麼回事,他也不肯多說。
在我出門的那一刻,我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咔咔”聲,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一樣,我轉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不知何時,遺像框架上的玻璃竟然碎了,條條裂紋四散而開,像蜘蛛網一樣。
三叔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我反而被嚇得夠嗆,看來這木屋裡面確實有古怪,也難怪三叔拉著我就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出了木屋後,我感覺肩膀似乎重了一些。
當時我也沒多想,回了村後,三叔並沒有給我解釋什麼,藉口有事很快就出了門。出門前,還交代我,千萬不要獨自一人進後山,特別是晚上的時候。
他就算不說,我也不敢一個人去後山,昨晚的事我還歷歷在目,如果不是小云及時救我,後果我想都不敢想。
三叔一走,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現在我對身邊發生的這些事毫無頭緒,可以說是心亂如麻,就算想解決,也無從下手。
與其在屋裡乾著急,還不如四處逛逛,詢問一些具體情況,說不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表哥自殺的時候,我並不在場,但村長肯定在,說不定能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想到這裡,我立刻向村長家走去,就這麼一會的功夫,我感覺肩膀似乎更重了,好像壓了點什麼東西。
到了之後,村長並不在家,聽他兒子說,是去了拱橋附近檢視情況。我也沒多想,立刻向村口的方向走去。
等我到了拱橋附近一看,我眼皮立刻連跳幾下。
這才一天的功夫,拱橋上竟然又多了一排人!
兩排變成了三排,就這樣直挺挺的跪在拱橋中間,神情呆滯,不停的重複著磕頭的動作,每個人都是血流滿臉,看上去慘不忍睹。
偏偏他們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就機械的重複著同一個動作,嘴裡呢喃著一句話:走不了……都得死……
看到這副詭異的場景,哪怕早有心理準備,我也感覺瘮得慌。
這群人天黑就走,天亮就來,凡是打算逃走的村民,都會變成這些人中的一員,有了前車之鑑,沒人再敢冒險。然而村裡的問題,根本沒有得到解決。
不是這家撞邪,就是那家死人,恐懼在蔓延,在這種巨大壓力下,不知道這些人能熬多久。
當我找到村長時,發現他正在和一群人商量著什麼。見我過來,所有人一鬨而散,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什麼怪物一樣,一副很忌諱的模樣。
村長皺了皺眉,問我有什麼事。
我沒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他,堂哥到底是怎麼死的?
村長古怪的看著我說,當然是上吊自殺死的,原因你也知道,受不了刺激而已。
我說,在我堂哥自殺前,他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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