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打的不是那個跟班的臉，這打的是他侯塞雷的臉！
“尉遲寶琳！”
侯塞雷猛地將手中的琉璃杯砸在甲板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你敢動我的人！”
“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我爹是陳國公侯君集！”
他抬出自己父親的名號，試圖用家世來壓倒對方。
“我爹是尉遲恭！”尉遲寶琳梗著脖子吼了回去，一點不虛。
“你......”侯塞雷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兩邊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升級成兩撥勳貴子弟火併的時候。
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尉遲寶琳的肩膀上。
程處謙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
他已經剝好了一個完整的橘子，甚至細心地把上面的白色經絡都撕得乾乾淨淨。
他將一半橘子遞給尉遲寶琳，自己則慢條斯理地掰了一瓣放進嘴裡。
然後，他才抬起頭，看向對面的侯塞雷。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王法？”
程處謙輕笑了一聲。
“他挑釁我，出言不遜，我兄弟替我教訓他，有什麼問題？”
他的視線落在侯塞雷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至於你爹是侯君集......”
程處謙停頓了一下，將口中的橘子嚥下，那副不急不緩的樣子，讓侯塞雷心裡莫名地發慌。
“那又如何？”
“今天這人，是我兄弟扔的。”
“你要算賬，要報復，衝我來。”
程處謙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船頭，夜風吹動他的衣襬，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勢。
“我程處謙，全都接了。”
他平靜地看著侯塞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侯塞雷卻從那平靜之下，感受到了一股讓他膽寒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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