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開口了。
“朕的八百里加急，演得如何？”
長孫無忌聞言，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朕剛才，給了你機會。”李世民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程咬金髮瘋的時候，你若是能有半點愧疚，朕或許還會念及你我君臣一場，念在觀音婢的份上，給你留幾分體面。”
“可你呢？”
“你捶胸頓足，痛心疾首，演得比誰都真。”
“朕看著你那張臉，只覺得噁心。”
長孫無忌的臉色一片灰敗。
他知道，再無任何僥倖。
但他不能認。
謀害藩王，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認了，整個長孫家就都完了！
“陛下！臣冤枉啊！”
長孫無忌猛地磕下一個響頭，聲淚俱下。
“臣對大唐忠心耿耿，對陛下一片赤誠，日月可鑑啊！”
他伸手指著一旁瑟瑟發抖的爨齊，厲聲嘶吼。
“定是這南蠻子，與程處謙串通一氣，意圖誣陷臣！請陛下明察，還臣一個清白！”
到了這個地步，他還在狡辯，試圖將髒水潑回去。
這番無恥的表演，連一向持重的房玄齡都看不下去了，微微皺起了眉頭。
程處謙笑了。
他沒有動怒，只是覺得眼前這個位高權重的國舅，有些可憐，又有些可笑。
“趙國公，不到黃河心不死是吧？”
他轉向李世民，躬身道：“陛下，既然趙國公不肯承認，那不如，再傳一個證人上殿？”
李世民看著他，不語，示意他繼續。
“據爨齊交代，當初與他爨氏一族接洽，許以重金，並送上國公大人親筆信的，是趙國公府上的一位管事。”
程處謙的聲音，在大殿內清晰迴響。
“為了確保交易萬無一失，這位管事全程留在了滇地，監督整個刺殺計劃的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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