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裡風波起,遠在昆州的程處謙,卻對此一無所知。
他現在正忙著接待另一撥重要的客人。
南詔的使者,張敬宗,又來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上次那般狼狽,而是帶著十足的底氣和滿臉的笑容。
“程王爺!久違,久違了!”
一見面,張敬宗就熱情地拱手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張大使,別來無恙啊。”程處謙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品著茶,眼皮都沒抬一下,“看你這滿面紅光的樣子,想來你們大王,是同意了本王的提議?”
“王爺神機妙算!”張敬宗躬身一拜,臉上堆滿了笑,“我家大王說了,能與王爺您這樣的人物合作,是我南詔的榮幸!您提出的條件,我們大王,全盤接受!”
“哦?”程處謙放下了茶杯,“那銅礦的事?”
“沒問題!”張敬宗從懷裡掏出一份用南詔文字寫成的國書,恭敬地呈了上來,“我家大王己經下令,即刻起,南詔境內最大的三座銅礦,每年產出的前五萬斤精銅,將以市價七成的價格,全部優先供給昆州!第一批五千斤,己經裝船,正順著瀾滄江水路運來,不日即可抵達!”
這效率,倒是讓程處謙有些意外。
看來,白糖的誘惑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很好。”程處謙點了點頭,“那我們昆州的白糖……”
“王爺放心!”張敬宗立刻介面道,“我們大王也說了,昆州的白糖,乃是世間罕有的珍品。從今往後,昆州以南,所有部落的白糖貿易,都由我蒙舍詔獨家代理!價格方面,就按王爺您上次說的,我們以每斤一貫錢的價格,從您這裡拿貨。至於我們賣出去多少錢,那就是我們自己的事了。”
程處謙笑了。
一貫錢一斤,這個價格,幾乎是他成本的十倍。而張敬宗他們,轉手賣給那些更南邊的部落土司,價格翻個三五倍,都是輕輕鬆鬆。
這是一筆雙贏,甚至是三贏的買賣。
他程處謙得到了急需的銅礦,還賺得盆滿缽滿。
皮邏閣得到了獨家代理權,可以用白糖這種硬通貨,去換取他統一六詔所需的人口、牛羊和地盤。
而那些南疆的土司們,也能品嚐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味,各取所需。
“不過,王爺……”張敬宗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大王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
“這個……王爺您的白糖,產量能跟得上嗎?南邊那些部落的頭人,嘴都刁得很。要是我們把他們的胃口吊起來了,您這邊斷了貨,我們可不好交代啊。”
程處謙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張大使,你這是在小看我昆州的實力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遠處工坊的方向。
“看到那幾座新蓋的作坊了嗎?”
張敬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城郊的空地上,除了那座高聳的紅色巨塔,又多了好幾排巨大的廠房,裡面人來人往,煙囪裡冒著白色的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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