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他拿起早就備好的卷宗,扔到崔仁臉上,“京兆府查實,你名下鹽鋪涉嫌走私官鹽,偷逃稅款,數額巨大!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你……你血口噴人!”崔仁氣得面色漲紅,“我……我沒有!”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程處謙冷冷下令,“來人,給我搜!一絲一毫都不許放過!崔家所有店鋪、莊園、倉庫盡數查封,全部賬本帶回!”
“是!”
士兵立刻行動,這些人都受過程處謙的訓練,抄查家產的流程熟稔無比。一箱箱金銀珠寶,一匹匹綾羅綢緞不斷從府中抬出,耀人眼目。
崔仁看著自己半生搜刮積攢的家產被盡數搬走,心痛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沒上來,首接昏厥倒地。
程處謙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收繳上來的賬本。隨手翻開一冊,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諸多見不得光的交易,不少款項流向,全都指向同一個名字:王珪。
程處謙笑了,魚兒己經上鉤。
他把賬本遞給身側的京兆府尹。
“張府尹,接下來該如何處置,不需我再多交代。”
這名京兆府尹是程處謙提拔,瞬間領會其意。
“下官明白!”他接過賬本,神色鄭重,“下官即刻提審相關人等,必定徹查此案!”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馬蹄聲響。一隊人馬簇擁一輛華麗馬車疾馳而來。
馬車停下,車簾掀開,面色陰沉的老者緩步走下,正是當朝門下省侍中王珪。
他顯然收到訊息匆匆趕來,望著被破壞的府門,滿地狼藉,還有癱倒在地的崔仁,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
“程處謙!”他死死盯住程處謙,聲音冰冷,“你好大的膽子!”
“王大人,別來無恙啊。”程處謙坐在馬上,笑意盈盈,好似見到待宰的肥羊,“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
“你明知崔仁是老夫的人,還敢動他?你這是在向老夫宣戰嗎?”王珪氣得渾身顫抖。
“王大人,此言差矣。”程處謙晃動手中聖旨,“我只是奉旨辦案,查抄偷稅走私的奸商罷了。莫非這奸商和王大人有牽扯?又或者賬本之上那些和王大人相關的錢款往來,都是屬實?”
他故意把賬本拿在王珪眼前揚了揚。
王珪瞳孔驟然收縮,心知自己落入程處謙佈下的圈套,進退兩難。
若是承認崔仁是自己心腹,便等於承認自己牽涉走私貪腐;若是拒不承認,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條財路被斬斷,往後長安城中,再無人敢依附於他。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王珪語氣軟了下來,清楚自己今日己然落敗。
“我不想怎麼樣。”程處謙翻身下馬,走到王珪面前,壓低嗓音,只有二人能夠聽見,“我只是想告知王大人,還有你身後一眾世家,時代己經變了。我程處謙想要的東西,諸位最好乖乖交出。如若不然,崔仁今日的下場,便是諸位來日的結局。”
他伸手拍了拍王珪的肩膀,笑容燦爛。
“哦,對了,忘了告訴王大人。我神機營軍工作坊尚缺五十萬貫啟動銀兩。我粗略算了算,抄十個崔家這般家產,便差不多夠用。”
“你……!”王珪險些一口鮮血噴出來。
“王大人,保重身體。”程處謙翻身上馬,“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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