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最大的那頂帳篷裡。
血棘騎士尤利西斯正用一塊沾血的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那柄標誌性的的暗紅色長劍。
他年約四十,臉頰瘦削,一道疤從眉骨斜劃至嘴角,讓他的笑容顯得格外猙獰。
眼神銳利如禿鷲,卻又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殘忍。
帳篷簾被掀開,一個穿著暗色管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微微鞠躬。
“奎因大人,子爵大人讓我再次向您致意,並詢問……那件事,何時可以著手?”
管家聲音壓得很低。
尤利西斯頭也不抬:“格萊斯頓子爵就這麼急著要那個小白臉男爵的命?迷霧森林的產出,還不夠他平息貪慾?”
管家面色不變:“子爵大人只是認為,隱患當及早根除。”
“白崖家族畢竟曾擁有那片領地,那位羅溫男爵據說也已晉升正式騎士,假以時日,恐生事端。”
“況且……”他抬眼看了看尤利西斯,“子爵大人願意為猩紅之輝的祭壇,再提供三倍於上次的純淨材料。”
尤利西斯擦拭劍身的動作微微一頓。
純淨材料,指的是強壯人類的鮮活心臟,是他們舉行某些儀式提升力量的必要耗材。
“呵,子爵倒是大方。”尤利西斯終於抬眼,血紅色的瞳孔盯著管家:
“告訴子爵,禮物我收下了。羅溫·弗林的人頭,很快會送到他桌上。”
“子爵大人靜候佳音。”管家再次躬身,退出了帳篷。
帳篷內恢復安靜,只有篝火的噼啪聲。
尤利西斯將長劍插入地面,眼神陰鷙。
格萊斯頓子爵與白崖領的恩怨,他自然清楚。
子爵奪了本該由羅溫繼承的迷霧森林,連成一片富庶領地。
這幾年,他受子爵資助,也偶爾來白崖領附近探查,但之前一直不敢太過深入。
原因無他,那個神秘的女魔法師。
那個女人給他的感覺深不可測,他曾遠遠感受到過一次魔力波動,絕非尋常魔法師。
有她在,突襲白崖城堡風險太大。
後來聽說那女魔法師離開了,他正準備行動,卻又傳來訊息,羅溫那小子居然晉升了正式騎士,還殺了一個流浪騎士團的正式騎士。
恰逢那時,高層傳來有更重要的任務,他便沒有節外生枝,暫且擱置。
如今任務圓滿,格萊斯頓又迫不及待來催。
尤利西斯有些煩躁,這些貴族老爺,總是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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