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很快發現，眼下酒廠最缺的不是會寫報告的人，
而是能跑市場。會喝酒。敢開口。能和鄉鎮小賣部老闆打交道的人。
8個人進廠當天，徐龍沒有立刻開會。
他讓食堂加了菜，晚上帶著8個人吃飯喝酒。
酒桌上，有人拘謹，有人裝老成，也有人剛喝2杯就開始吹自己過去賣過多少貨。
徐龍坐在主位，西裝穿得筆挺，臉上還帶著少年模樣，桌上卻沒人敢把他當成小孩。
“酒能喝多少？”
徐龍端起酒杯，看向1名男員工。
那人趕緊站起來。
“徐總，我能喝1斤。”
“喝得多，不等於酒賣得多。”
徐龍碰了碰杯。
“你跑過哪些地方？”
那人愣了一下，老老實實說起自己以前跑運輸。幫親戚送貨的經歷。
徐龍沒有打斷，只記在心裡。
輪到張麗時，桌上安靜了些。
張麗23歲，短髮，笑起來很大方。
她是8人裡唯一的高中生。
徐龍問道：“你以前做過什麼？”
張麗沒有藏著。
“我初中畢業後沒繼續念，家裡錢不夠，我就輟學供我哥讀大學。”
她端起酒杯，喝了1口。
“後來做過服務員，跑過貨，還在村裡當過會計。
賬我會算，跟人打交道也不怕。”
有人問道：“你都出來這麼多年了，還想讀書？”
張麗笑了笑。
“想啊，晚上沒事就自己看書。
書讀不讀得成是一回事，腦子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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