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邊軍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重視，心裡不由的感動，他們只是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邊軍士兵而己，從來沒覺得他們做過多偉大的事情。
見李顧如此地真誠，也是放下了防備之心，只當李顧是個晚輩，跟李顧聊了起來。
“兩位老哥，你們守的哪裡的邊境？守了多少年了？”李顧很是好奇的問道。
“我們啊！守到北方草原邊境，守了估計有二十五年了吧。”老兵掐著手指算了算，似乎也忘記了自己守了多少年了。
這李顧就很不解了，皺眉問道：“老哥。這邊軍不是五年一換嗎？怎麼你們守了這麼久？”
“唉！公子，你不懂，這些年邊境沒有草原人來犯，所以換的都是將軍，不是我們這些普通計程車兵，能被換走計程車兵也是多少有點關係的。”
“像我們這種沒關係的，基本上都被各種理由留了下來，這一待就是二十五年，這硬的皮革甲，都讓我們穿軟了。”
“這次聽說是皇上下旨了，十年以上的老兵必須放回，我們這才能回來的。”
老邊軍很是無奈！
聽他們這麼一說，李顧大概猜到他們為什麼一首留在那了，估計是守邊的將軍被人用銀子買了名額，讓他們幫別人在那守邊關的，只是他們這種小兵是永遠不會知道的。
“那你們回來，朝廷沒給你們錢嗎？你們每年的軍餉都沒存點嗎？怎麼還出來找活幹？不應該準備頤養天年嗎？”
看來是義父知道邊軍安逸太久了，己經爛了，開始整頓了，李顧想著義父應該會考慮給這些老兵回來的費用啊。
“公子！你是不知道邊關寒冷，每年的軍餉，年輕時還能存點，或給家裡的父母寄點，也就沒什麼存銀。年紀大了以後，就都用來冬季買酒取暖了，要不然都活不到現在。”
“朝廷是在回來時一次發了二十五兩銀子，回來也有驛站憑放行條可以不用花錢吃東西，可回來後，家裡的父母己經離世，房屋也己經倒塌，這二十五兩銀子，也只能把房子修繕一下。”
“且又快冬季，無法種糧，所以才只能和老夥計一起出來城裡找找活幹，才能熬到明年開春。”
老邊軍也就見李顧人挺好的，才跟他說了這麼多。
“我知道了，像你們這種情況多不多？”李顧再次問道。
看來義父想到了一些關照他們的事情，只是沒想那麼全面，李顧實在不想讓這些邊軍傷了身體又寒心，看來得想辦法幫幫他們。
“多！怎麼不多呢，跟我們一起退下來的，基本上都是守了十幾二十年的了，估計得有個好幾萬，有的父母還在，或者有親戚，還能好點，像我們這樣的，就只能出來找份活路了。”
聽老邊軍如此說，李顧很是難受，問道：“那你們怪朝廷嗎？怪當今的皇上嗎？”
劉公公在一旁聽著都有點冒虛汗，這就這位爺敢這麼問。
“這……”老邊軍有些不解了：“怪朝廷幹什麼嗎？怪皇上幹什麼？如果不是如今的皇上，恐怕我們這輩子連死了，也不能回的家裡來。”
“我們感謝皇上還來不及，至少我們如今年紀還能回到家裡來，以後死了也有一塊埋身之地，不會變成孤魂野鬼。”
唉！這些邊軍太純粹了，李顧看著他們的模樣問道：“兩位大哥，你們真的才西十五？”
聽到李顧懷疑他們的年紀，兩人恨不得立馬站起來證明，老邊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們是因為邊境太苦了，風吹日曬的，才顯老，可我們真的才西十五，有的是力氣。公子你要是給我們一個活幹，我們肯定出力氣。”
“好好好！我信兩位大哥的。”
西十五歲啊，二十五年啊，從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小夥子，如今都變得像五六十歲的老人了，而且像他們這種人還特別多，李顧心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幫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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