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門縫灌進來，裹著雨後潮溼的草木氣。
程懷青被風一激，往她身上更緊地貼了貼，額頭抵著她太陽穴，含含糊糊說了個：“……冷。”
“冷死活該。”姜芃不解風情地說著，心裡默唸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靠，真想把他丟這自生自滅，可惜他是和自己喝酒的，真出事她也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姜芃煩躁地“嘖”了聲。
風吹起程懷青的碎髮，弄得姜芃有些癢，她張了張嘴，罵人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回去。
“煩死了。”
她本想脫下風衣給他披上，可夜風刺骨，自己也凍得發僵，只能無奈低聲嘟囔：“我也冷。”
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那股清寒的冷香撲來，姜芃下意識偏頭，避開了那道氣息。
程懷青聞言，混沌的腦子勉強轉了半圈。他抬手去扯自己的大衣外套，指尖不利索，還執意要把衣服脫下來往姜芃肩上搭。
“給你穿。”他嗓音含糊，醉成這樣還要裝紳士。
姜芃被他動來動去折騰得煩躁，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反手給他一巴掌。
平時冷冰冰，上次他送她回家也沒見說給她披件衣服，現在醉糊塗了反倒獻殷勤，純屬添亂！
她伸手按住他作亂的手，壓著火氣道：“別亂動！動來動去等會兒又吐，再不老實給你扔路邊。”
程懷青被她按住手，終於安靜了一瞬。
但也就一瞬。
他的手從她掌心滑出去，從褲兜摸出鑰匙，往她手裡一塞。
“開車，”他說，聲音全是鼻音，“我開不了。”
姜芃：“……”
謝謝，有安全意識但不多。
她沒喝酒嗎？
“我也喝酒了，只是沒醉。”
程沉默兩秒，大概是在消化“喝了酒但沒醉”和“不能開車”之間的關係，然後他緩緩地、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那別開了。”
用你說？
姜芃拿著鑰匙，摸出手機開始叫代駕，“地址。”
“什麼地址？”
“你家地址，蠢貨。”
程懷青認真想了會兒，報出一串地名，舌頭首打結：“……曼宸公寓……那個……幾層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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