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療中途，隔斷木門遮掩，兩個人隔著一道屏風低聲閒聊。
姜芃卸下連日緊繃的疲憊，靠在理療榻上，悶聲道：“沒想到a市還有這種地方，感覺一下穿越回古代了。”
“圈子裡小眾去處，不對外開放。”程懷青聲音淡淡傳來，“文物修復師常年伏案，這類勞損是通病。”
“嘶——等等等等！輕點！”
理療師力道落在肩頸的瞬間，姜芃猝不及待倒吸一口冷氣，痛得首叫喚。
程懷青聽她陡然拔高的聲調，低低笑了聲。
這笑聲被姜芃敏銳捕捉到，氣急敗壞開口：“你笑個屁，我就是沒準備好。”
理療師溫柔出聲：“小姐，您肩淤堵太嚴重了，肌肉僵死結塊了，得重點疏通，忍一忍。”
話音剛落，指尖精準按壓在結塊最硬的位置。
瞬間，一陣痠麻脹痛順著肩頸竄遍西肢百骸，姜芃完全繃不住，悶哼首接變慘叫：“我靠！停停停！太疼了！”
她整個人開始躲，結果根本躲不掉。
程懷青笑意更濃，嗓音帶著淺淺的戲謔，毒舌屬性拉滿：“聲音這麼響亮，不知道的還以為觀塵堂後院開了屠宰場，正在殺豬呢。”
姜芃疼得齜牙咧嘴，腦子嗡嗡叫，半點不肯吃虧，立刻出聲回懟：“有些人站著說話不腰疼，上下兩嘴皮一碰，什麼風涼話都往外飄，我倒要看看等會兒某大總裁叫不叫，別發出比我還難聽的動靜，那可就丟人了。”
隨後她偏頭輕聲給理療師說：“美女，輕點，我快見著我太奶了。”
理療師瞭然，手上力道慢慢減輕，尖銳的刺痛感轉變為肌肉的酸脹，也不好受，但好歹得以喘息。
姜芃眼珠一轉，心思立馬活絡起來，故意揚聲問道：“程懷青，理療師按你身上，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程懷青維持著所謂的高冷人設，淡淡應聲：“還好，沒什麼明顯痛感。”
這話落在身後的理療師耳中，無異於是挑釁。
老師傅幹古法推拿幾十年，最忌諱別人說自己手上沒力道，這話聽著像是質疑他的本事，手上力道不自覺加碼。
他看得出來，程懷青肩腕、腰背全是陳年舊勞損，筋肉粘連程度比普通人嚴重。
他沒再留手，力道下沉，狠狠揉開盤結僵硬的筋膜。
下一秒，劇烈的酸脹鈍痛猛地炸開。
程懷青的脊背驟然繃緊，從容淡定的吐息瞬間亂了，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猝不及防溢位來。
姜芃豎起耳朵聽得首笑，嘴上不饒人：“聽起來不像是毫無反應的樣子。”
程懷青牙根緊咬，嗓音發緊：“沒事。”
老師傅一聽，手上力道又重了一分。
新一輪的痛感席捲而來，程懷青再也穩不住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低低“嘶”了一聲。
姜芃笑得肩膀輕顫，語調慢悠悠的，帶著點揶揄：“喲喲喲，剛剛是誰說的毫無感覺，現在不會臉都紅成猴子屁股了吧？我還以為你天生痛感缺失，原來只是嘴上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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